
“噗嗤。”
相爺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趙猛的心臟。
趙猛瞪大眼睛,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
不動了。
沈宛兒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相爺擦了擦劍上的血,冷冷地看著沈宛兒。
“把大小姐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對外就說大小姐染了惡疾,需要靜養。”
他轉過頭,淩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晚的事,誰要是敢泄露半個字,殺無赦。”
所有人噤若寒蟬。
我躲在人群最後麵,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相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那個丫鬟?”
沈琦趕緊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父親,她是我剛收進房裏的丫頭,膽子小,什麼都不懂。”
相爺冷哼了一聲。
“管好你的人,再弄出什麼亂子,我連你一起收拾。”
相爺拂袖而去。
人群散去,暖閣裏隻剩下濃烈的血腥味。
沈琦轉過身,看著縮在角落裏的我。
他走過來,一把將我拉進懷裏。
“你倒是機靈,要不是你,我還被蒙在鼓裏。”
我靠在他胸口,聲音怯生生的。
“大公子,奴婢好怕......”
“怕什麼,以後有本公子罩著你,在這相府裏,除了父親,誰也不敢動你。”
沈琦得意地摸著我的頭發。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嘲諷。
趙猛死了,沈宛兒廢了。
阿瑤,第一筆債,我替你討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沈琦院子裏最得寵的丫鬟。
相爺夫人因為沈宛兒的事一病不起,根本無暇顧及我。
我每天柔聲細語地伺候沈琦,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但我對外的形象,依然是那個受了委屈隻會哭,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柔弱侍女。
這天,沈琦喝得醉醺醺地回來,大著舌頭吩咐。
“蘇蘇,去......去父親書房,把我的那塊端硯拿過來。”
我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大公子,相爺的書房,奴婢不敢去......”
我故作遲疑。
“怕什麼,我讓你去的,誰敢攔你!”
沈琦一把將我推開。
我低著頭,恭順地退了出去。
“奴婢這就去。”
相爺的書房,是整個相府的禁地。
平日裏除了相爺的心腹,連沈琦都不能隨意進出。
我端著托盤,低眉順眼地走到書房門口。
守門的侍衛攔住了我。
“站住,相爺的書房,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微微福了福身,聲音輕柔。
“侍衛大哥,是大公子讓我來取端硯的。”
“大公子喝醉了,正發脾氣呢,要是拿不回去,奴婢要挨打的。”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侍衛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他們都知道我現在是沈琦的心頭肉。
“進去吧,動作快點,別亂碰東西。”
“多謝侍衛大哥。”
我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書房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氣味。
我沒有去看什麼端硯,而是徑直走向相爺的書案。
書案上堆滿了公文和信件。
我的目光在一疊信件中快速掃過。
在揚州做瘦馬的時候,除了琴棋書畫,我還被逼著練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
為了討好那些達官貴人,我必須能迅速記住他們隨口提起的詩詞和賬目。
突然,一封壓在鎮紙下的密函引起了我的注意。
信封上沒有署名,隻有一朵暗紅色的狼毒花印記。
狼毒花,是北燕皇室的標誌。
相國竟然在和敵國通信?
我的心跳瞬間加快。
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足以讓整個沈家萬劫不複。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抽那封密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相爺。”侍衛恭敬的聲音響起。
我頭皮一炸,相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