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知府如約而至。
菜肴上桌——滿目油膩的鹵煮、爆炒肝尖、肥腸煲......
刺鼻的豬騷味混著廉價香料味撲麵而來。
知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敬額角冒汗,慌忙打圓場:
“大人,這可能是誤會......”
婆母卻突然從廚房竄出來,嗓門洪亮:
“大人您嘗嘗,這都是我們鄉下的硬菜!”
“我親自下廚,管夠!”
沈敬臉都白了。
“娘!你幹什麼!”
知府轉頭就要走。
沈敬為了道歉都快跪下了。
拉扯半天,知府才勉強落座。
看了一圈,隻夾了一筷子青菜。
剛入口,婆母便熱心地解說:
“這青菜香吧?我用豬油渣炒的,可下飯了!”
“啪!”
知府放下筷子,臉色鐵青,憤然離席。
沈敬猛地轉向我,目眥欲裂:
“陳氏!這怎麼回事?我訂的頂級絲絹呢?”
我睜大眼睛,滿臉無辜:
“在箱籠第二層啊,我特意說了的,你忘了?”
沈敬噎住,臉色漲紅。
猛地轉向還在傻笑的婆母,怒火轟然爆發:
“你耳朵聾了嗎?陳氏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能吃豬肉!你聽不懂人話嗎?”
婆母舉著勺子,愣住了。
隨即她“哎喲”一聲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拚死拚活把你養大,就換來你這樣吼我?”
“我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省錢?那兩匹絹加起來四十兩銀子,憑啥給外人用?”
“都怪你那個喪門星老婆,她要是早說清楚,我能弄錯嗎?”
沈敬氣到崩潰,摔門而去。
屋裏隻剩婆母幹癟的哭嚎,我平靜地關上臥房門。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十分可笑。
一旦觸及他真正的利益,那孝子麵具裂得比誰都快。
還不夠。
我要讓這對自私惡毒的母子再也翻不起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