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我把女兒接回了家。
門一開,正和沈敬賭氣的婆母,劈頭蓋臉朝著女兒罵。
“不是喜歡你外婆嗎,還回來幹什麼?白眼狼。”
女兒嚇得一哆嗦,眼圈瞬間紅了。
我忙把女兒護進懷裏。
垂下眼,裝出一副恭順模樣。
“娘,囡囡和我說想您了。”
“而且我娘年底身子不爽利,得去醫館複查,沒精力照顧囡囡了。”
“唉,她身子哪能跟您比,每年光是藥錢都要花好幾十兩。”
婆母一聽,眼珠轉了轉。
撇撇嘴沒再說話,但那算計的神情已然藏不住。
我麵色如常,抱著女兒往裏走。
“娘,囡囡不能吃辣,晚上記得做兩個不辣的菜。”
“知道了。”
她敷衍地應著,眼神卻飄向櫥櫃裏的辣椒油。
我隻當沒看見。
因為今天下午,我已經帶女兒吃過飯了。
我特意叮囑她:
“回家後,除了娘遞給你的東西,別的都不要碰。”
“尤其是吃的用的,也不要單獨和奶奶待在一起,記住了嗎?”
女兒似懂非懂,但乖巧點頭。
而真正不能吃辣的。
是昨晚氣到胃疾犯了的沈敬。
晚飯,每盤菜上都蓋著一層紅豔豔的辣椒油。
沈敬看著臉都木了:
“娘,今天的菜怎麼這麼辣?”
婆母理直氣壯:
“哎呀,吃飯沒點辣味怎麼行?”
“你媳婦真不知道疼人,還說別放辣,你每日當差多累,得吃點有味的!”
我咽下白飯,默默道:
“敬哥兒,這也是娘的一片心意。”
沈敬臉白了又黑。
隻胡亂扒了幾口飯,便被辣得不斷吸氣喝水,一頓飯吃得痛苦不堪。
我在心裏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