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沒有回家,隻去了顧衍奶奶的老房子。
看著牆上老太太的黑白遺照。
我摸著她的臉痛哭出聲。
老太太是個很優雅的女人。
即便癱瘓了,也依然保持著她的體麵。
是她教會我彈鋼琴。
也是她讓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
當初也是她,拉著我的手問我,是不是非顧衍不可。
我流著眼淚點了頭後,她便用遺產威脅顧衍娶了我。
想到老人對我的好,心口疼得窒息。
後來我直接抱著老太太的照片哭得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
鼻子堵了,頭也暈暈的,感冒了。
而我一晚上沒回家,顧衍也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反倒是公司群裏,有三千多條消息。
群裏除了顧衍發的滿屏紅包。
還有無數同事拍下的,他和林若溪的合照,有兩人喝交杯酒的,有兩人合唱情歌的。
除了照片,還有滿屏的祝福。
全是祝顧衍和林若溪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
群裏最後一條消息,是個視頻。
是顧衍和林若溪,當著所有同事的麵,熱吻的視頻。
看著這些充滿愛意的群消息,裹著心慌和劇痛的我,哆嗦著手指,有一瞬間想把結婚證直接甩到群裏。
可當我的視線落到老太太還在地上的遺照時,我又沒了勇氣。
畢竟當初老太太臨終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晚晚,你是個好孩子,答應我,以後就算你和顧衍過不下去了,也要好聚好散。”
“你們都是奶奶的好孩子,奶奶不想看到你們反目成仇。”
想到那一幕。
心口再次痛得像刀割。
當天我在老房子呆到下午兩點才出門。
因為哭太久,昨晚又幾乎沒睡,加上感冒,頭昏得厲害,等我打車回到家時,腳步已經虛浮了。
我剛準備推門進去,保姆劉嬸就急忙攔住我。
“太太,您.......您先別進去,先生現在有客人在。”
劉嬸話音剛落,二樓的陽台上就傳來一道嬌俏的聲音。
“顧衍,你竟然在花園裏種了我喜歡的白玫瑰耶。”
聽著樓上的聲音,我臉色慘白地看向花園裏搖曳的白玫瑰。
這棟別墅是兩年前,顧衍新買的。
當時買這棟別墅時,顧衍唯一過問的裝修,就是這一院子的花。
這兩年來,他每天晚上都會拿著工具在花園裏折騰一小時。
以前,我一直以為種花隻是顧衍解壓的方式。
可沒想到,原來這花園裏的花,都是顧衍替林若溪種的。
心口再次疼得窒息,疼著疼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劉嬸看著我的表情,從兜裏掏出紙巾遞給我。
“太太,擦擦吧。老太太走的時候讓我看著您和少爺。”
“這些年我也看在眼裏,您......您和少爺真的不合適,強扭的瓜不甜,您放自己一條生路吧。”
心口疼得像針紮。
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人告訴過我,我和顧衍不合適了。
以前我一次都沒聽進去。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感冒了,我突然變得軟弱了。
我第一次好像聽進去了別人的勸說。
我突然好像,真的不想要顧衍了。
因為愛顧衍真的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