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如今大概五十出頭的年紀。
年齡跟臉都對得上,就是他!
我想朝他跑去,手卻被牢牢按住。
哥哥手上使了勁,我的手臂被抓得一片通紅。
他另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暮歸大師身份不一般,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大勁才讓他願意幫忙的嘛?不是你這種人能隨便呼喚的!”
話音剛落,他突然慘叫一聲。
看著自己手上的咬痕怒瞪著我。
我趁機朝暮歸跑去,大喊:
“暮歸師傅,是我啊!你還認得我嗎?”
“我之前......”
我想說自己之前跟著黑白無常見過他,可這句話卻堵在了喉嚨口,怎麼都說不出來。
看來關於冥界的事沒法在陽間說出口。
我隻能祈禱地看著他,希望他能記起我。
暮歸上下打量著我。
眼底似乎閃過一抹疑惑。
可不等他出聲,媽媽突然衝過來一腳踹在我膝窩,我瞬間跪倒在地。
她抓著我的頭發,將我的頭重重按在地麵。
邊按著我邊咒罵道:
“你知道暮歸大師是什麼人物嘛!還指望大師能認得你?”
“果然是在破鄉村裏長大的野丫頭,真是丟盡我們江家的臉!”
“還不好好磕頭道歉!”
一下又一下,她強迫我足足磕了十個頭。
不消片刻,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鮮血流下來糊了我半張臉。
暮歸又盯著我看了會兒,然後搖頭失笑,輕聲嘀咕著:
“想也是,怎麼可能是她呢......”
“大人說過了那位可是身份尊貴之人......”
我如今的模樣一定很淒慘,臉頰高腫,臉上都是血。
根本分辨不清模樣。
但我不想放棄,艱難地伸出手,抓住暮歸的腳,啞聲道:
“暮歸師傅,那個人就是我啊......”
暮歸的褲子上留下了血色的汙漬。
他立刻嫌棄地踢開我的手,蹙眉道:
“江先生,江太太,你們真的是誠心想讓我幫忙嗎?”
“怎麼帶著個瘋子來擾我清淨?”
我的心重重往下沉去。
他沒認出我。
爸媽幹笑著解釋。
“這丫頭腦子是有些不太正常。”
“她說了一路胡話了,暮歸大師,您別放在心上。”
接著,爸爸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入暮歸的手心。
“大師,隻要能幫我們,這些都好說。”
暮歸不動神色地將卡放入褲袋,低頭瞥了眼死魚一樣癱坐在地的我,冷嗤道:
“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把人帶進來吧。”
爸媽聽完,迫不及待地將我從地上扯起,讓哥哥看牢我。
以防再次被我偷襲,哥哥用麻繩捆住了我的手。
拽著繩子的一端,牽狗一樣拽著我往裏走。
別墅的院子裏擺著一堆東西,地上用某種動物的鮮血畫成了一個詭異的陣法。
我被按著躺在陣法中間。
腳也被捆住,根本逃脫不了。
至於江棠,她站在另一個陣法裏,正緊張地攥著媽媽和哥哥的手。
“會不會疼啊,我好害怕......”
媽媽和哥哥都擔憂地看向暮歸。
暮歸笑道:“這位大小姐,隻有被剝奪命數的人才會痛苦,你就安心等著吧。”
家人聽畢這才放心。
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心臟仿佛被一把利刃攪得粉碎。
喉間溢出一抹苦笑。
我流著淚,撕心裂肺道:
“難道在你們心中,隻有江棠才是你們的家人嗎?”
“那你們當初為什麼要帶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