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被我媽拽著胳膊往外拖。
"不是要斷親嗎?我成全你!"
"族裏的老人都請好了,祠堂擺好了,就等你過去!"
我被她拉到沈家祠堂,還是迷糊的。
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就是她,工作賺了錢不給家裏花,弟弟要死了她不管。"
"我聽說她在外麵生活作風有問題,她媽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可不是嘛,她媽多可憐,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兒子又得了重病,她一分錢不出還要斷親。"
我媽和沈澤已經跪在祠堂正中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祖宗們在上,我劉翠對不住你們啊!"
"養了個白眼狼,還不如不養!"
沈澤跪在旁邊,臉色蠟黃,看著隨時都要厥過去。
顧言追上來,把我拉到了他身後。
"阿姨,這裏麵一定有什麼誤會,沈清她不是真心要斷親的。"
林琳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款款上前。
"表姐,既然大家都到了,這是斷親書,你簽了字,大家好聚好散。"
我盯著她:"你有什麼資格參與我的家事。"
"你不就是想趁機把我趕走,好名正言順的占有我的錢嗎?你做夢!"
林琳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媽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給我閉嘴!林琳對我們家多好,替你盡了多少孝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
"給她道歉!"
我捂著臉,沒有動。
林琳卻笑著掏出手機,走到顧言麵前。
"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我發現表姐並不領情,那我就不得不公布表姐的秘密了。"
"是表姐做了丟人的事,大姨丟不起這個臉,才要跟表姐斷親的。"
她把手機遞給顧言。
與此同時,有人在群裏轉發著什麼。
我搶過旁邊人的手機一看,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我的果照,以及跟果男運動的視頻。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就響了。
"沈清,關於公司官網上出現的照片跟視頻,董事會已經開了緊急會議。介於你對公司造成的損失,一致決定開除你。"
緊接著,顧言的手機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顧言掛了電話,把那些視頻舉到我麵前。
"這些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那些粗劣的合成痕跡,笑了。
既然他不願意信我,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沈清,我們分手吧。"
說罷,他轉身就走了,沒有一絲猶豫。
看著我無措的樣子。
我媽一臉得意的走了過來,"我看你能強到什麼時候?你要是拿出一百萬來,我們可以考慮不跟你斷親,否則你就後悔去吧。"
我連看都懶得看他們,拿過那份斷親書。
簽上了名字。
後悔的隻會是你們。
第二天,我還是被他們強製帶到了醫院。
"別以為簽了斷親書就能推卸責任!"我媽雙手叉腰。
"我們斷的是親,又沒說不要你的錢。手術費你必須要出,還有給你弟弟的腎源,馬上聯係!"
沈澤坐在輪椅上,臉色比昨天更差了,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都沒了。"我說。
"什麼?!"
"手術費一共五十萬,我轉到了那張卡上。第二天就被人轉走了,你不知道嗎?"
我媽遲疑地看向林琳。
"那錢......"
"表姐,腎源呢?趕緊聯係啊,你弟等不起了。"林琳立刻打斷了她。
當初那個腎源是顧言幫忙從國外調來的。
那家海外醫院之所以肯費力協調,是看在顧家的麵子上。
顧家世代從醫,顧言更是國內換腎領域最年輕的專家。
那家醫院一直想跟他建立合作關係,就把這當成一個人情。
可現在,因為他們的原因,我已經跟顧家沒有關係了。
這時候,一名醫生走了過來。
"病人沈澤的情況我們重新評估過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
"原定的腎源出了問題,對方撤回了匹配協議,需要重新尋找合適的供體。"
"以目前國內的排隊情況來看,重新匹配的時間......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