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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就看到沈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他現在的腎功能已經衰竭到了晚期，必須竟快做手術。

但我媽居然把他從醫院接了出來。

看到我進來，我媽把沈澤往前推了推。

"澤澤，你來說，你姐在外麵幹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沈澤抬眼看了我一眼。

"姐，上個月我讓你買的PS5你怎麼還沒買？還有那雙限量AJ，說了三次了。"

我媽拍了拍下他的手，"買什麼買！那些錢是給你治病的，以後還得給你娶媳婦！不能亂花！"

沈澤不服氣，"反正早晚都是我的錢，我什麼時候花不行？"

我冷冷地開口。

“我的東西，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沈澤把手裏的東西一摔。

“沈清，你別後悔！”

他轉頭看向顧言，"我跟你說，我姐這個人你不了解，她高中的時候就......"

我媽在旁邊不停地點頭，時不時補兩句。

她們母子倆在撒謊這件事上表現出了驚人的一致。

等他們說完，顧言已經是一臉的不耐煩了。

他信了多少我不確定。

但我知道他動搖了。

"顧言，他們說的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

"我可以作證，大姨和澤澤說的都是實話。"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就傳了進來。

我媽和沈澤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琳琳來了！快坐快坐！我給你準備了你愛喝的什麼龍茶。"

"琳琳姐，你上次給我買的那個遊戲手柄特別好用。"

林琳是我小姨的女兒，比我小兩歲。

從小她就愛往我家跑，嘴甜會哄人，我媽喜歡她喜歡得不行。

後來我工作了，她還是喜歡三天兩頭往我家跑。

沈澤說她沒有固定工作，但她身上的衣服、包、鞋，全是奢侈品。

我不清楚一個沒有工作的人，哪來的錢過這種生活？

"林琳，你不要亂說。"我警告她。

我媽拉著林琳的手，瞪了我一眼。

"你說我怎麼就養了沈清這麼個東西呢？你看看琳琳，多懂事，多貼心。"

"我真恨不得琳琳才是我閨女。"

沈澤也跟著說："就是，琳琳姐給我買了多少東西，你呢？什麼都不給我買。"

他忘了。

他上學的學費，以及從確診那天起，所有的醫藥費、檢查費、住院費，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

我曾經在下班後兼職打三份工。

為了省錢兩天吃一個饅頭的日子，我從來沒抱怨過。

可是現在，我成了那個什麼都沒做的人。

我看著她們三個人的臉，心裏忽然很平靜。

"你不是想讓林琳當女兒嗎？"

"那就斷親吧。讓林琳來給你當女兒，給弟弟治病。"

說完，我拉著顧言就往外走。

出了門，我跟他說："我要離開這裏。"

顧言看著我，猶豫了一下。

"斷親的話......你不是氣話？"

"是氣話。"

我承認了。

"但我想讓他們知道，離了我，他們什麼都不是。"

顧言低頭看著地麵，輕聲說："明天，我們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