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崢野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餘溫。
但人沒了。
病床上隻剩下一攤還在往下滲的血跡。
他愣在原地:
“人呢?”
老周也傻了,他剛才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憑空消失了:
“我不知道......”
“放屁!”陸崢野一把揪住老周的衣領“一個大活人,能就這麼沒了?你把她藏哪兒了!”
老周被勒得滿臉通紅,拚命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
陸崢野把老周摔在地上,把衛生所裏裏外外搜了個遍。
什麼都沒有。
陸崢野青筋暴起:
“春桃呢?”
春桃眼睛哭得紅腫,一進門就撲到病床上哭喊:
“嫂子”
陸崢野一把拽起她按在牆上:
“你嫂子去哪兒了?你是不是幫她跑了!”
春桃拚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嫂子隻說她要走了,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哥,嫂子是不是死了?她流了那麼多血......她是不是已經......”
陸崢野鬆開手,一拳砸在牆上。
他不信。
她不可能死。
她說要去很遠的地方,那她就一定有辦法。
可是她去了哪兒?
她能去哪兒?
當初她嫁過來的時候就說過,自己是從外地來的孤兒,無父無母,無親無故。
她就像憑空出現在這個村子裏一樣。
陸崢野忽然打了個冷顫。
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崢野——”
門口傳來白玲玲的聲音:
“我聽說那女人出事了?”
“你說她是不是遭報應了?壞事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直接把她收走了。”
陸崢野抬起頭,惡狠狠瞪著她。
白玲玲往後退了半步:
“你瞪我幹嘛?我說錯了嗎?”
“她毒死我的貓,還想害我,現在自己大出血沒了,不是報應是什麼?”
“要我說啊,這就是老天有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白玲玲整個人轉了半圈。
她捂著半邊臉,瞪大眼睛看著陸崢野:
“你打我?!”
陸崢野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再敢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也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