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江逾白,我隻能屈從。
我的未來已經沒了,不能也毀了他的。
我強忍疼痛提筆,但很快,隨著止痛藥的藥效過去,渾身開始劇痛。
“嚎什麼!”
我媽卻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拿著紅筆戳著我剛寫到一半的試卷:“這道大題怎麼又算錯了?受力分析要全麵!”
她敲打著試卷,發出啪啪聲!
“許初棠,你是不是腦子也被硫酸燙壞了?”
我閉著眼:“媽,我疼!”
我媽批改試卷的手一頓,瞥了我一眼。
“疼就忍著!誰讓你自己作踐自己?這點疼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
她把試卷扔到我身上:“起來,把錯題抄十遍,重新做一遍。”
我卻沒有動,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我不想考了!”
我媽站起來,椅子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然而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就瘋狂滋生,像是要衝破我因為順從了十來年而徹底麻木的身體!
“對!我不想再考試了!”
她衝過來,一把掀開我的被子:“你不想考了?你憑什麼不想考?”
“我辭了工作,每天給你做營養餐,陪你熬夜刷題,你現在說不想考了?”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媽媽這輩子唯一的指望就是你考上清華北大,光宗耀祖!你現在說不考了,是要我的命嗎?”
她揪住我的病號服領口,將我從床上提了起來:“許初棠,你敢不考,我就死給你看!”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忽然笑了:“那你去死吧!”
我媽愣住了,下一秒,一個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剛做完植皮手術的臉頰崩裂,鮮血滲出紗布。
“你個白眼狼!我打死你!”
她對我拳打腳踢,專門挑我身上沒有傷口的地方下手。
我沒有躲,也沒有哭,隻是死死盯著她:“打,打死我!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徹底受夠了!”
醫生和護士聽到動靜衝進來,強行將她拉開,看到我崩裂的傷口,、他們無不到吸一口涼氣。
“家屬你幹什麼!病人剛做完手術,你這樣會要了她的命的!”
我媽被護士按在牆上,仍在掙紮:“我管教我女兒關你們什麼事!她不想高考!”
醫生立刻給我重新處理傷口,推注了鎮定劑。
意識模糊前,我聽到醫生的警告:“家屬情緒太激動,不適合陪護,請立刻離開病房!”
我媽被趕了出去,隻能在門外隔著玻璃看我。
我爸請了個護工照顧我,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著我滿身的傷,偷偷抹眼淚:“作孽啊,多好的閨女,怎麼被折磨成這樣。”
趁著護工去打水的間隙,我艱難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部舊手機,這是江逾白那天偷偷塞進我被子裏的。
我按下一串號碼,發了一條短信出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