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連抬手都一陣撕心裂肺的疼,但我連話都沒能開口說出來,我媽手指已經戳在我的鼻子上:
“別想偷懶,做不完不許吃飯!”
絕望徹底在心底蔓延。
突然,大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一身校服,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我滿是意外。
“江逾白?你怎麼會來。”
那個在雨夜借我半把傘的男同學。
江逾白也看清了我的臉,隨即,臉上充滿震驚,手裏的果籃掉在地上。
“初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當然是我喊來的!”
我媽冷笑一聲,一把將他拽到病床前,指著我的臉:“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喜歡的女孩。”
“以前那張臉確實勾人,現在呢?這副鬼樣子,你還下得去嘴嗎?”
江逾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阿姨,您在說什麼?我和初棠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那天雨太大,我隻是順路......”
“閉嘴!”我媽打斷他,“少在我麵前裝清純!”
“要不是你勾搭她,她怎麼會心虛到拿硫酸燙自己?”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江逾白臉色發白。
我拚命搖頭,喉嚨裏發出嗚咽。不是的,不是你的錯。
我媽見狀,走到床邊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讓我抬起頭直視江逾白。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初棠,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個男人現在看你的眼神,除了惡心還有什麼?”
“你以為毀了容他還會要你嗎?別做夢了!”
“你這輩子,除了學習,除了我,誰也指望不上!”
江逾白衝上來,掰開我媽的手,將我護在身後。
“你瘋了嗎!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沒有嫌惡,隻有痛惜。
“初棠,別怕,我幫你報警。”他拿出手機就要撥打110。
我媽大笑起來:“報啊!你盡管報!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是她自己拿硫酸燙的自己,醫院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是她媽,我管教自己的女兒天經地義!警察還能把我抓起來不成?”
她湊近江逾白,壓低聲音:“江逾白,你最好少管閑事。”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去你們學校鬧,去你家鬧!”
“我告訴所有人,是你天天糾纏初棠,影響她學習,才逼得她用這種方式自證清白!”
“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做人!你這輩子都毀了!”
江逾白握著手機的手僵住,指關節泛白。
他家境貧寒,全靠獎學金和母親撿廢品供他讀書。
如果我媽真的去鬧,他不僅會被學校開除,他母親也會被活活氣死。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鐵鏽味。
我拚盡全力推開他,指著門外,用口型對他說:走。
江逾白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我媽。
“你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衝出病房。門被摔上。
我媽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我:“看到了嗎?這就是男人。”
“媽媽早就告訴過你,隻有媽媽才是真心對你好的。”
她把地上的試卷撿起來,重新拍在我臉上。
“行了,戲看完了,趕緊做題。”
“今天做不完,明天我就去學校找校長,就說你因為他耽誤了學習,校長自然會找他麻煩。”
她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認定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