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隊伍在天黑前抵達了山頂營地。
帳篷剛搭好,林宇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蘇淼淼的帳篷。
蘇淼淼是媽媽最得意的門生,也是這次拉練的“精神標兵”。
“淼淼,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林宇像獻寶一樣,把從我這裏搶走的氧氣瓶遞了過去。
蘇淼淼嬌嗔地推了他一下,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氧氣瓶。
“這可是違禁品,程老師知道了會罵人的。”
林宇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怕什麼?這是我從陳星河那個廢物手裏繳獲的。”
“你體能好,但高原反應肯定也不好受,偷偷吸兩口,沒人知道。”
蘇淼淼接過氧氣瓶,熟練地按下麵罩吸了一大口,蒼白的臉上立刻恢複了血色。
“還是你對我好。”
“星河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程老師最看重這次拉練,還非要拖後腿。”
林宇冷笑。
“她就是嫉妒程老師對你好,故意作妖呢。”
我飄在帳篷頂上,看著這兩個人拿著我的救命藥調情,心裏隻覺得惡心。
蘇淼淼根本沒有高原反應。
她隻是習慣了搶走屬於我的一切,包括媽媽的偏愛。
不一會兒,媽媽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看到媽媽,蘇淼淼立刻把氧氣瓶藏在身後,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程老師,您怎麼來了?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休息一下就好了。”
媽媽心疼地走過去,摸了摸蘇淼淼的額頭。
“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不舒服要早點說。”
“不像陳星河那個白眼狼,一點小事就裝死裝活的。”
蘇淼淼善解人意地握住媽媽的手。
“程老師,您別生星河的氣了。她可能真的不舒服,要不我帶點熱水下去找找她吧?”
媽媽立刻按住她。
“你給我好好休息!誰也不許去找她!”
“她那點小把戲我見多了,估計現在正躲在哪個岩石後麵,等著我們去請她呢。”
“我今天非要治治她這嬌縱的毛病不可!”
媽媽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塞給蘇淼淼。
“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趕緊吃了補充體力。”
我看著那塊巧克力,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
出發前,我因為低血糖險些暈倒,向媽媽討要一塊巧克力。
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麵訓斥我:“大家都吃壓縮餅幹,憑什麼你要搞特殊?”
原來,她不是沒有帶巧克力。
隻是覺得我不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