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打造無私奉獻的教育家人設,身為研學團帶隊領導的媽媽強迫患有嚴重先心病的我參加高原徒步拉練。
爬上海拔四千米的山坡時,我的嘴唇已經紫得發黑,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我艱難地掏出氧氣瓶想吸一口,卻被同行的副隊長一把搶走。
“帶什麼違禁品?這趟拉練主打的就是鍛煉意誌,大家都憑本事扛著。”
他把氧氣瓶扔進隨身包裏,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仗著體質差就想半路退出?就你這嬌貴的脾氣,真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雪山上餓兩天!”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媽媽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瞥著我。
“陳星河,別在這裏給我惹事生非!我是領隊,絕不允許隊伍裏出現逃兵。”
“今天這座山頭,你就算是跪著爬,也得給我爬到山頂的營地!”
冷風灌進我的喉嚨,我眼前一黑,連站立的力氣都被剝奪。
再也撐不住發軟的雙腿,我順著陡峭的碎石坡滾落下去。
我的靈魂停滯在半空,哀傷地望著媽媽繼續前進的背影。
對不起,媽媽,我真的不能缺氧。
這座山,我永遠也跨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