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婉婉麵露不忍，縮在遲嘉木懷裏。

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利器劃傷。

我視線僵硬著移動到她手上。

她白皙的指節上，套著枚戒指。

看起來不貴的款式，隻嵌著幾顆碎鑽。

我的視線卻死死盯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還記得，第一個孩子流產那天。

我趴在遲嘉木懷裏哭，他一直拍著我的背輕哄，

“沒關係的棠棠，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明明他也傷心的眼圈泛紅，卻還安慰著我，

那天，他掏出那枚戒指套在我手上，

任憑我怎麼問，都不肯說哪來的錢買戒指。

直到我刷視頻在同城刷到他，

才發現，他簽了高空作業的生死狀，

他掛在全市最高的那棟樓外，風吹雨淋了三天，

才買下那顆雜牌的碎鑽戒指。

明明知道自己恐高，卻還要去。

看著我僵在原地，遲嘉木下意識皺眉，不耐煩開口。

“婉婉隻是戴個戒指而已，反正你的職業也戴不了戒指，還不如給婉婉戴。她是要給你生孩子的，你讓讓她怎麼了？”

林婉婉撒嬌著推開他，，哼哼唧唧：“不給沒離婚的男人抱。”

他笑著輕吻在林婉婉額角。

“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啊？我和她下午就去離婚了。”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除非你們從這個房子裏滾出去。”

“老公你看她。”

遲嘉木突然軟了語氣，像在哄人，說出口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

“棠棠，這可由不得你。離婚協議上白紙黑字，可是你簽的名字。”

林婉婉補充著：“對了，還有房子的轉讓合同。”

嗓子疼得像吞過沙礫，窒息感如影隨形。

“我沒簽過！我沒簽過！不是我簽的！”

他嫌棄地攬著林婉婉後退，看我的眼神像看歇斯底裏的瘋子。

“發什麼瘋！那天是你主動簽的協議，甚至是你求著我簽的！”

我愣在原地，想起當時的情形。

是他騙了我。

他說他的公司出現財政危機，他在外麵借了大筆貸款，

他怕最後公司破產我會跟著他吃苦，

勸我簽下那份離婚協議。

而房子的轉讓合同，是我怕他錢不夠，

強硬地要求他還不起債可以賣房。

是我太蠢。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算計我了。

“老公，她是怎麼求你的啊？”

“跪下來嗎？”

林婉婉天真地仰頭去問。

他輕笑出聲，揉著林婉婉的臉蛋誇她單純。

“那倒沒有，寶寶想看她下跪嗎？”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啊老公。”

林婉婉撅著嘴巴於心不忍。

“哪裏過分了？這都是她欠你的。”

再轉身，他似笑非笑：“剛好奶奶信佛，你就留在這裏跪吧，給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未出世的孩子。

我的孩子死在他的手下。

他卻要我給別的女人生的孩子祈福。

我冷笑著，一瘸一拐地想要離開。

“林雲棠，你可要想清楚。”

“離開這裏，我不會給你下一個機會拿回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