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小姐,這個孩子很健康您確定要進行人流手術嗎?”醫生麵色嚴肅:
“您流產次數太多,手術有一定風險,而且以後也可能懷不了......”
“確定,麻煩您開始吧。”沈清禾閉著眼打斷了醫生的話。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不想她的孩子降生在沒有愛的家庭,也不想離開薑閆溪後和他之間再有任何糾纏。
尖銳,冰冷的儀器毫不留情的刺入脆弱的下體,沈清禾細細感受著這份疼痛。
這是她和她的孩子之間最後的告別。
可能是手術室內的溫度太低,沈清禾隻覺渾身冰冷似乎墜入了無底深淵。
“快!聯係家屬,患者大出血止不住了!”
意識模糊間,她聽到護士一遍遍撥打著薑閆溪的電話,神色越來越急切:
“家屬電話打不通。”
嘟嘟嘟...
整整99通電話都被薑閆溪拒絕。
最後一次,他終於接了,卻說:
“死了再聯係我收屍。”
看著護士無助的臉,沈清禾用盡全力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我,我自己簽,簽吧,麻煩,你,們了。”
歪歪扭扭的字簽在了病危通知書上。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她聽到護士嗓音哽咽:
“沈女士,您一定要活著,您的家裏人還在等您。”
家人...嗎?
可她好像沒有......
時間飛速倒流,她閉上眼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午後。
因為孤兒的身份,從小到大沈清禾受盡了欺淩。
被白家找回來後,霸淩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因為白媛媛的暗中操作愈演愈烈。
甚至於斷胳膊斷手都成了常事。
再次被那夥人按在廁所霸淩後,她終於受不了決定結束自己可悲的生命。
站在橋上,她望著湍急的河流。
恐懼讓她下意識後退。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冷溫潤的嗓音:
“想自殺建議換個地方。”
“這兒是市中心大橋,兩側都有安全員看守的。”
聞言,沈清禾抬頭。
果然看到不遠處一位身穿救生衣的大叔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衝過來救她。
尷尬和後怕如潮水般湧來。
沈清禾連忙擺手,後退到安全區域。
她是想死,但她不想給任何無辜的人製造麻煩。
“不跳了嗎?需不需要我給你推薦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那真是謝謝你啊”沈清禾漲紅了臉,卻在看見男人的臉後聲音逐漸變小,臉頰兩側染上紅暈。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他站在那身著白色襯衫,身形筆直流暢。
藏在金絲框後的那雙眼,璀璨的仿佛天上星。
吸引她一點點想要靠近。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他就是白媛媛口中那個優秀的男朋友。
那天,是她生命的轉折點。
也是她悲劇的起點。
那夥欺負她的人都被學校勸退,她申請的助學金也通過了。
她悲慘的人生似乎在遇到薑閆溪漸漸好轉。
在沈清禾的記憶中,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所以她,動心了。
在白媛媛留下一個野種假死離開後,麵對所有人的冷嘲熱諷。
她咬牙答應了替婚,對外宣稱是她勾引了薑閆溪,白媛媛傷心之下才會離開,不幸墜機身亡。
就這樣,她嫁給了薑閆溪。
沒有婚禮,沒有祝福。
隻有兩個通紅的結婚證。
可她還是很幸福。
二十三歲,最美好的年紀。
她拒絕了外國的留學機會,留在家裏相夫教子。
六年時間,當初那個嬰兒成為了一年級的小學生。
她也在流產十次後,終於再次懷孕。
查出懷孕那天,沈清禾既興奮又緊張。
她拿著報告單準備給薑閆溪一個驚喜。
卻聽到了那段讓她入墜深淵的對話。
“閆溪,我就不信這麼多年了你對沈清禾沒有一點感情。”是薑閆溪的好兄弟秦燃行。
他嬉笑著躺倒在沙發上,眼裏滿是促狹:
“十年,養條狗都有感情了。”
薑閆溪嗤笑,臉上滿是嘲諷:
“舔狗不算狗?”
“要不是別人照顧昊昊我不放心,我怎麼可能會和她結婚。”
“一想到當初她逼迫媛媛離開我,又害的媛媛死無全屍,我就恨不得親手掐死她給媛媛償命。”
“不過讓她流產那麼多次也算是解氣了。”
“這輩子,我想娶的人隻有媛媛。”
他沒有絲毫猶豫,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絕情。
提起白媛媛時,薑閆溪眼底閃過一絲哀傷,他歎了口氣:
“起碼昊昊的病好了,沈清禾和那些孩子也算有點用。”
“反正結婚證是假的......”
門外,沈清禾的腦袋嗡嗡作響,心像被鈍刀反複刺穿,疼的她近乎無法呼吸。
那一刻,她明白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