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媛媛這三個字是薑家不能提起的禁忌。
亦是薑總深入骨髓的毒品。
沈清禾垂著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良久,她忽然笑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滴滴滑落。
她輸了,輸的很慘。
她早該知道的.......
[我會打掉孩子離開薑閆溪。]
沈清禾望著屏幕上編輯好的短信,顫抖著指尖遲遲沒有點發送。
薑閆溪於她來說,不隻是丈夫,愛人那麼簡單。
他是她孤獨的前半生中唯一透射進來的光,幾乎貫穿了沈清禾的整個青春。
她愛薑閆溪,深入骨髓,近乎癡迷。
這份愛克製又卑微。
可此刻她好迷茫,這份愛和這些年的付出真的值得嗎...
十八歲那年,沈清禾才得知自己不是孤兒,而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被白家找回去後,白爸白媽明確表示不會送走假千金。
也不準備告訴所有人她的身份。
甚至連姓都不改。
隻是舉辦了一場簡陋的臨時宴會,匆匆收了她為義女。
那時的白媛媛像個知心姐妹,溫柔關心著她的過往。
直到沈清禾毫無防備的向她傾訴了心裏的所有創傷。
第二天,那些被霸淩時候的裸照和那些事都被杜撰成了一本合集上了熱搜頭條。
沈清禾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她憤怒的去質問白媛媛,卻被她推下樓梯。
摔得遍體鱗傷。
白父白母卻像是沒看到,隻是嫌惡的嗬斥她小家子氣,不懂事。
從那時起,沈清禾徹底明白自己永遠得不到家人的愛。
在那個家,她像個外人誤入了白媛媛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同時也旁觀著薑閆溪和白媛媛的戀情,分分合合卻又越愛越深。
聽到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她無法控製心臟的酸澀和疼痛卻又悄然鬆出一口氣。
她隻希望薑閆溪能幸福。
直到婚禮那天,白媛媛逃婚了。
她不眠不休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在酒館內傷心買醉的薑閆溪。
“你喜歡我?想代替媛媛嫁給我?”
他俊逸的臉上帶著幾分醉意,那雙眸子卻異常清醒。
“我,我...”
沈清禾瞬間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半天都沒有說出口。
“膽小鬼。”薑閆溪嗤笑,漫不經心的喝下最後一口酒起身離開。
“我接受。”他說。
“啊?”
“你的表白,我接受了。”他揮了揮手,背影瀟灑迷人:“跟上,女朋友。”
那一刻,沈清禾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就這樣,她短暫的成了薑閆溪的女朋友。
[你輸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沈清禾的回憶。
屏幕閃爍的瞬間短信再次彈了進來。
[好姐姐,謝謝你這段時間替我照顧老公和孩子嘍。]
[也感謝你提供的十個胚胎治好了昊昊的病。]
看到這句話沈清禾瞬間瞪大了雙眼,她呼吸急促。
顫抖著手急切追問:
[你什麼意思?]
對麵卻沒有再回複。
良久,一張飛往偏遠國家的飛機票發了過來。
[七天後離開,我告訴你真相。]
沈清禾回了好,再抬頭臉上早已淚流滿麵。
她閉上眼,嗓音輕顫:
“王叔,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吧。”
汽車啟動,那份合同順著窗戶掉落在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