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出三日,江晏州私通寡嫂、寵妻滅妻的折子。
就堆滿了禦書房的案頭。
言官的筆杆子,向來能殺人於無形。
江晏州在朝堂上被參得灰頭土臉,連降兩級。
他帶著滿身怒火,一腳踹開了偏院的大門。
“沈南喬,你真是好狠的手段!”
他一把攥住我的脖頸。
“你以為散布流言,就能逼我休了清菀?”
“我告訴你,做夢!”
我攥住手心,斷斷續續道。
“不是我幹的。”
江晏州冷笑一聲,揮手示意下人進來。
“來人,把她押去祠堂動家法。
“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陰冷的祠堂裏。
我被兩個婆子按在長凳上。
藤條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布帛撕裂的聲音伴隨著劇痛傳來。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一鞭,兩鞭,三鞭......
背部的衣衫很快被鮮血浸透。
蘇清菀站在一旁,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晏州,別打了,妹妹身子嬌貴,受不住的。”
她嘴上說著求情的話,卻將一條浸了鹽水的荊棘遞了過去。
“這藤條容易打壞人,還是用這個吧。”
江晏州接過,示意下人揮下。
鹽水滲入傷口,讓我止不住地痙攣。
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的意識模糊的暈了過去。
“南喬......”
江晏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
可還沒等他碰到我。
蘇清菀突然倒了下去。
江晏州立馬抱起蘇清菀。
“去,叫大夫過來。”
他抱著蘇清菀大步離開祠堂。
臨走前,冷冷丟下一句。
“把門鎖上,讓她在裏麵好好反省。”
厚重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最後一點光亮。
我趴在冰冷的木板上,任由鮮血流淌。
夜裏,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我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想起前世,我瀕死前也曾在這間祠堂裏被他罰跪。
那時我哭著求他,說我怕黑。
他卻隔著門說,這是我逼死他孩子的報應。
意識沉浮之間,遞信回來的暗衛趕來。
他連忙背起我朝醫館趕去。
在得知他已成功給父兄遞信。
且完成部署後,我放心的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