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我收拾妥當,準備去給婆母敬茶。
卻和帶著孩子來請安的蘇清菀撞了個正著。
蘇清菀滿頸紅痕端起茶盞,走到我麵前。
“妹妹,喝茶。”
我不欲和她多扯,抬手想去接。
可我剛伸出手,還沒碰到茶盞。
蘇清菀便手一翻,將茶水盡數潑在自己手上。
“啊!”
她慘叫一聲,茶盞碎裂一地。
江晏州剛踏進大廳,就看到這一幕。
他衝過來,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毒婦,你竟如此羞辱嫂嫂。”
臉頰傳來劇痛,我跌坐在滿地碎瓷片上。
掌心瞬間被割破,鮮血湧出。
蘇清菀的孩子又掏出一把彈弓,對準我的額頭就是一下。
石子狠狠砸在我的眉骨上。
溫熱的血液順著眼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娘!”
謝承安揮舞著小拳頭,滿臉戾氣的朝我砸來。
我的貼身丫鬟撲過來,用身體擋住我。
“侯爺明鑒,是蘇姨娘自己打翻的茶盞,小姐根本沒碰到她。”
江晏州正給蘇清菀吹著手背的紅痕。
聞言麵色一沉。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掌嘴五十!”
幾個粗使婆子上前,按住她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裏回蕩。
丫鬟的嘴角很快滲出鮮血,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前世,她也是為了護我,才被江晏州活活打死。
這一世,我決不能讓悲劇重演。
忍,我要先忍。
想到這,我爬起來哀求道。
“是我沒端穩茶盞,燙傷了嫂嫂。”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放過她。”
江晏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在看到我額上的血跡後。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江晏州抬手想將我拉起來。
蘇清菀卻忽然捂著肚子。
“晏州,我好疼。”
江晏州立刻收回視線,冷著聲音道。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用手把地上的碎瓷撿幹淨。”
“什麼時候撿完,什麼時候停手。”
我垂下頭,去夠那些鋒利的瓷片。
鮮血滴落在青磚上,我卻恍然未覺。
江晏州看著我麻木的動作,不耐踢開腳邊的椅子。
“行了,別在這裝可憐。”
“帶著你的丫鬟滾回偏院。”
我垂頭扶起昏死的翠竹,踉蹌離開。
身後,傳來謝承安得意的笑聲。
“娘,你看那個壞女人像不像一條狗?”
我腳步未停。
是啊,我這條狗馬上就要咬斷你們的喉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