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澤川,你怎麼滿頭大汗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你了嗎?”
我錯愕地愣在原地,連傷口處的疼痛都忘記了。
小心翼翼開口時,還是本能地叫了她一聲。
“韓老師,我手受傷了,能不能幫我打個10?”
有熱心的同學幫我說了話。
“韓老師,是班長,是孫澤川用美工刀紮的唐念!”
下一秒,媽媽瞳孔驟然緊縮。
我以為她看到了我傷勢,就會第一時間送我去醫院。
我不奢求她會如何懲罰孫澤川,我隻想保住我的右手。
但緊接著,媽媽的舉動讓我徹底絕望。
她猛地起身,訓斥了圍觀的同學。
“胡說八道什麼!都給我回教室!”
她用班主任的威嚴把人驅趕走後,“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張了張嘴,看向媽媽。
“......韓老師,我現在很痛。”
“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啊,我堅持不住了!”
我把手朝她伸過去,或許是因為傷口在不斷流血的緣故,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然後不受控製地,癱軟在地上。
身旁的孫澤川嚇得一顫。
然後麵色慘白地看著媽媽,瘋狂搖頭:“不是我,韓老師,不是我紮的!”
“是唐念先惹我的。我給她發高考承諾書,她說什麼都不要,還罵我!”
“可我真的沒有傷害她,是她自己不小心用美工刀紮到了手......”
我努力抬起頭,死死盯著孫澤川那張說謊不打草稿的臉。
“你怎麼能顛倒黑白,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用美工刀......”
“夠了!”
話還沒說完,媽媽在辦公室大喊了一聲。
我無措地看向她,試圖用眼裏的淚光引來她的心軟。
可是我忘了,媽媽對我,從來就沒有心軟過。
她隻是壓低了聲音,把孫澤川攔在了身後。
“別怕,有老師在。”
然後,她紅著眼睛看向我。
“唐念,高考前夕和同學打架滋事,你是不是不想考試了!”
我心臟猛地一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沒有!”
我急得哭出了聲。
手還在流血,我隻能靠著腦子裏的醫學常識,把校服脫下來給自己止血。
我無助地看著媽媽,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聲音已經因為疼痛變了調:“求你了韓老師,我真的很痛,讓我去醫院吧!”
說著,我扶著牆壁站起身來,想要自己打開門出去。
可我沒有想到,媽媽竟然衝了上來,把門反鎖了。
她的樣子無比陌生。
像一條毒蛇,護著她身後的孫澤川。
“唐念!”
“我知道,你要去報警,對不對?”
“可孫澤川的高考怎麼辦,他的前途怎麼辦?”
“你聽我的,待在這裏!等一會兒校長會過來,隻要你在他麵前承認,是你先對孫澤川動手的,我馬上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