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完那一巴掌我的手心火辣辣的疼。
痛快。
十年積攢的窩囊氣總算出了小半。
沈亦文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他似乎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連重話都不舍得說一句的蘇柳雲,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動手打他。
“你敢打我?!”
他聲音都變了調。
林知語見狀立刻心疼的撲過去扶住他,轉頭對我怒喝:“來人!給我把這個刁婦抓起來!敢當眾毆打朝廷命官罪不容誅!”
相府的家丁立刻就要往上衝。
“我看誰敢動!”
我一聲厲喝,從袖中掏出一枚金燦燦的牌子重重拍在公案上。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戶部尚書親發的皇商令!我名下風滿樓,每年上繳國庫白銀十萬兩,負責半個京城的糧草調度。你一個未出閣的相府千金,敢在公堂上抓皇商是想造反嗎?!”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連京兆尹都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枚皇商令。
皇商。
這不是普通的商戶,這可是直接掛在戶部名下替朝廷辦事的金字招牌。
沈亦文也傻眼了,他結結巴巴的說:“你什麼時候成了皇商?你明明隻是個賣豆腐的......”
賣豆腐?
我冷冷看著他。
他真以為我這十年除了伺候他就在家裏磨豆子?
他讀書不用心拿著我的錢去花天酒地,我卻拿著剩餘的本金,盤下了京城最爛的酒樓一點點做大。
他以為我是個離了他活不下去的村姑,其實我早就把商業版圖鋪滿了整個京城。
“這與你無關。”
我收起令牌將那疊借據當場撕碎,連同賬冊一起扔進火盆裏。
火苗竄起借據化為灰燼。
“京兆尹大人,錢債已清案子結了。民女告退。”
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京兆府。
身後的公堂上沈亦文還在發愣,林知語臉色陰晴不定。
一出大門我雇了輛馬車直奔風滿樓。
剛進後院係統的懲罰如期而至。
【宿主嚴重違規!觸發一級抹殺程序!電擊懲罰開始!】
一陣劇烈的電流從腦脊髓炸開,順著神經末梢瞬間傳遍全身。
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很疼,疼的連呼吸都在打顫。
係統高高在上的宣判:【服軟吧。隻要你現在回頭去給男主道歉承諾不再離開他,懲罰立刻停止。否則下一波電擊會直接切斷你的痛覺神經,讓你生不如死!】
我咬緊牙關死死扣住地上的青石板,指甲翻起滲出血絲。
“滾......你媽的......”我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這十年我一直被它操控,為了那狗屁主線任務受盡了沈亦文的冷眼和折辱。
我受夠了。
我寧願死也絕不低頭。
電擊越來越強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隻要我心裏對沈亦文的恨意越深自我意識越清醒,係統的電流就會受到幹擾變得斷斷續續。
它無法抹殺一個擁有絕對自我意誌的靈魂!
我猛地咬破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在腦海裏迅速梳理所有的記憶,尋找徹底擊潰沈亦文的破綻。
錢我還拿回來了,但他還欠我一樣東西。
五年前我父親臨終前留給我一本絕版孤本。
那是一代大儒、當今太子太傅陳老的親筆手劄。
這手劄不僅是學術瑰寶,裏麵還隱藏著陳老早年對朝政的獨到見解。
沈亦文進京前偷偷拿走了這本手劄當做敲門磚獻給了丞相。
丞相正想拉攏太傅,這本手劄成了沈亦文平步青雲的關鍵。
這就是他的命門。
係統的電流開始減弱。
【你在幹什麼?!你不能動那本手劄!那是男主事業線的核心道具!】
係統的聲音開始發慌。
我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不好意思那是我家的東西。我現在要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