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亦文的右臂廢了。
太醫原話是筋骨俱碎日後再無法提筆寫字,更別提寫出一手漂亮的館閣體了。
消息傳出丞相府立刻翻臉不認人。
林知語連夜讓人把沈亦文從相府的偏院趕了出來。
連帶著那四萬兩銀子的欠條,也被相府的管家狠狠砸在了沈亦文的臉上。
“一個殘廢還妄想攀我們相府的高枝?欠的錢限期十日還清,否則大牢裏伺候!”
管家啐了一口砰的關上了大門。
京城的秋雨說下就下冰冷刺骨。
沈亦文失魂落魄的站在雨中。
係統急了:【快!去找蘇柳雲!她現在是皇商,有錢有勢!隻要你好好認個錯,說你之前都是被逼的她一定會原諒你!她那麼愛你,你隻要勾勾手指她什麼都願意給你!】
這狗係統不僅操控我,還指導渣男。
大雨滂沱。
風滿樓的後院大門被重重拍響。
夥計開門,沈亦文渾身濕透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我坐在太師椅上正在翻看賬本。
抬頭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沈大人來我這酒樓,是要吃飯還是來要飯?”
沈亦文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麵前。
他仰起頭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哭的撕心裂肺:“念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試圖用僅存的左手去抓我的裙角被我一腳踢開。
“念兒你聽我解釋,我根本不愛林知語!是她,是相府逼我的!我不答應他們,他們就不讓我在京城立足。我做這一切都是想先假意迎合,等我站穩腳跟就把你接進門做平妻。我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啊!”
他把臉貼在地板上哭的聲嘶力竭:“念兒,你看在我們十年的情分上幫幫我吧。相府逼我還四萬兩,我不還錢他們就要弄死我!你現在是皇商,四萬兩對你來說不算什麼。隻要你幫我度過這關,我立刻休了所有念想,以後隻守著你過日子。好不好?”
他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一種自信的期冀。
在他看來隻要他肯低頭,我這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一定會感恩戴德的撲上去。
我看著他隻覺得惡心。
“平妻?”
我冷笑出聲,“沈亦文,你就算跪下來給我當狗我都嫌你掉毛。”
沈亦文臉上的哀求瞬間凝固。
他看著我冷漠的眼睛,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縱。
所有的偽裝瞬間卸下,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麵容扭曲咬牙切齒:“蘇柳雲!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有個皇商的牌子就了不起?我可是皇上欽點的狀元!相府雖然棄了我,但我手裏還有丞相的把柄,我隨時可以翻盤!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的風滿樓在京城開不下去!”
我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嘴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是嗎?你說的把柄是指你獻給丞相的那本陳老手劄?”
沈亦文瞳孔猛縮驚恐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根本沒把全本給丞相。”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手劄最後三頁藏著陳老對當朝弊政的絕密批注。你把它撕了下來私藏了,想留作日後要挾丞相的底牌。對吧?”
沈亦文連連後退,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你這個賤人,你到底偷了我什麼東西?!”
“那是我爹留給我的東西!你個偷雞摸狗的賊!”
我猛地提高音量。
“而且你不用拿相府壓我了。因為半個時辰前,我已經把那缺失的三頁連同你偷竊手劄的證據,親自交到了太傅陳老的手上。”
沈亦文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陳太傅當朝帝師,眼裏最揉不得沙子。
門外突然傳來整齊的甲胄碰撞聲。
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隊裝備精良的禦林軍衝了進來。
帶頭的將領手持手令冷冷看著沈亦文。
“新科狀元沈亦文,涉嫌偷竊帝師遺物、結黨營私,太傅有令立刻鎖拿,押入詔獄候審!”
鐵鏈嘩啦一聲套在沈亦文的脖子上。
他劇烈的掙紮起來,瘋狂的朝我大喊:“蘇柳雲!你算計我!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我冷眼看著他被禦林軍粗暴的拖出大門。
腦海裏係統的聲音發出一陣淒厲的雜音:【世界線......核心崩潰......不可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