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嘉年仰起小臉,天真又理所當然地開口:
“那就讓她爬樓梯去買呀,弟弟想喝,怎麼能喝不到?”
心口一澀,我還是溫順地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買。”
剛到走廊,電梯就“叮”地一聲停在我麵前。
不知何時跟在我身後跑出來的沈嘉年瞬間僵住,
他小臉漲紅,但還是硬氣地哼了一聲:
“晚晚媽媽說電梯壞了就是壞了!你不許坐電梯,快去給弟弟買橙汁!”
我看了眼他憋得通紅的小臉,淡淡應道:
“好。”
我朝著樓梯間走去,袖子卻被一隻小手猛地拽住。
沈嘉年抿著唇,氣鼓鼓地開口:
“你是傻子嗎?你就不能哄哄我?這可是8樓,你......”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退後了一步:
“不用了,謝謝小少爺。”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你叫小少爺?你以前都叫我寶貝的!”
我沒有理會,徑直離開。
身後傳來他崩潰的大哭聲,可我腳步未頓,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這個曾經我大出血,搶救整整三天三夜才生下的孩子,
若是從前,我會心軟,會立刻蹲下來耐心哄他。
可現在,我連回頭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我扶著櫃台,喘著氣條件反射般對店員開口:
“三分糖,不加冰,橙汁裏的白色脈絡要清理幹淨,不然會發苦。”
我猛地頓住,突然苦笑。
這是沈硯之的喜好。
這些細節,似乎已經刻入了我的骨血。
當年,女主蘇晚晚接受了男主的表白,拒絕了沈硯之。
他痛苦不堪,深夜飆車時出了車禍,廢了一雙腿。
我被係統帶來時,正撞上他最狼狽的時刻。
他將自己鎖在房間,整日酗酒,誰也不肯見。
我自告奮勇做了他的保姆。
他的脾氣變得極差,可我從不在意,隻耐心地照顧他,哄著他。
他嘴巴刁,我就記下他的所有喜好,
一鍋藥膳熬了又熬,溫養他被酒精侵蝕的胃。
不知何時開始,他看我的眼神柔軟了起來,不再是帶著刺的冷漠。
陪著他的第五年,他終於重新站了起來。
蘇晚晚和男主結婚的消息傳來,
可他毫不在意,反而在玫瑰花田裏向我表白。
我以為,接近他是因為係統下達的任務。
可我失控的心跳告訴我,我動心了。
我和沈硯之在一起了。
我背著他,對係統說:
【我不想做這個任務了,我想留在這裏。】
係統遲疑著提醒:
【宿主,確定嗎?您的任務就是攻略沈硯之,攻略失敗,您將一無所有!】
【我確定!】
可我拉開門,卻對上沈硯之通紅的眼:
“林疏影,你對我的好都隻是為了攻略嗎?”
他聽到了我和係統的對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追上他拚命解釋,卻腳下一滑,滾下了樓梯。
再醒來已經在醫院,他我神色複雜:
“疏影,你懷孕了。”
“對不起,我太在意你了,所以才接受不了......”
我哭著撲進他懷裏,聽到他堅定的聲音: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可惜,這句話,他隻記住了五年。
蘇晚晚回來後,我的愛人與孩子都偏向了她。
我輸得一塌糊塗。
店員將打包好的橙汁遞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袋子,一步步走回沈氏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