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瞬間安靜。
陸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是阿月看你心情不好才帶你出來玩的。”
江月適時阻止:“昀哥哥別這麼說,一開始也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搶知意姐方向盤,她也不會出車禍…”
她說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她臉頰通紅,到最後,甚至有些喘不上來氣。
“阿月!深呼吸!沈知意,你知道阿月有哮喘哭不得,你還存心刺激她!”
江月暈了過去,病房裏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我親眼看見江月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這麼多年,依舊是這些手段。
沒意思透了。
半夜,陸昀闖入我的病房,把我搖醒來:“知意,醒醒,阿月說想吃你做的清湯麵。”
我平靜的看著他,陸昀和十八歲的時候沒什麼分別。
隻是眼角多了一塊疤,那是為了救我留下來的。
當時在火場,一塊板壓著我和江月兩個人。
他尚有一絲理智,所以判斷出來我更好救。
但江月吸入濃煙,得了哮喘。
於是自那之後,陸昀更加明目張膽的偏愛她。
我攻略陸昀八年,這八年包括救命之恩,我早就對他升起真實的情感。
我蒼白著臉爬起來,給江月煮麵。
陸昀難得給我披了件外套:“知意,煮了麵就去睡吧,辛苦你了。”
我拖著病體,煮了一碗又一碗。
江月不是嫌太鹹,就是太淡。
煮到最後,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
她才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陸昀看見我眼睛下的黑眼圈,捋了捋我的頭發:“阿月從小就這樣,你別生氣。”
“過幾天,我帶你去瑞士看鑽戒,怎麼樣?”
若是以前,我會感動得一塌糊塗。
以為終於可以功德圓滿。
過幾天是幾天,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在最後的三天裏,我想安靜找個地方死掉。
江月第二天就出了院,她馬不停蹄過來看我。
還給我帶了玉米排骨湯。
“對不起啊知意姐,我暈倒了,害得你做這做那的,今天我特意沒帶昀哥哥過來,咱們姐妹兩個說說話。”
以江月這樣的性子,她是會喋喋不休說一下午。
我終於忍不住撕開她的麵具:“你要是不想讓我傷口好,你可以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
“江月,我的子宮已經沒了,沒辦法生小孩了,你是不是還想要我的命?”
江月被我說的一愣,眼眶立即紅了:“我沒有,知意姐,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
我坐起來,直直的望向她:“你懷孕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