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月渾身僵硬。
我歎了口氣:“你一開始就贏了,也不用說這些話來陰陽我,我不在意了,真的。”
她是依靠著陸昀的菟絲花,所以,她害怕我的孩子會對她造成威脅。
我平靜開口:“你也沒有哮喘。”
江月對上我的雙眼,她在確認我的眼神。
沉默了很久,她站起來:“是,我沒有。”
她點了支煙:“沈知意,我從五歲就認識他了,當初你一出現,就占據了他所有目光,憑什麼?”
我不做聲。
江月反倒惡劣的笑了笑:“我跟你明爭暗鬥了八年,你還是輸給了我,對了,看你這麼可憐,我大發慈悲告訴你一個秘密。”
“是昀哥哥讓我搶方向盤的。”
我猛的抬頭看向她。
“他說他不想和你結婚,又怕你再次鬧自殺,覺得你有了孩子肯定會要挾他,那條路他算過了,出了車禍,死不了。”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張張嘴,想吐出個為什麼,又覺得沒意義。
此時陸昀給我打來了電話。
“知意,我記得一年前你跟我說喜歡這個絕版玩偶,碰巧有個合作商願意割愛,我幫你帶回來了。”
“阿月今天去找你,你態度好點。”
陸昀總是這樣,怕我發瘋,便會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我掛了電話,江月也沉默了。
我搖晃地站起身,打了江月一巴掌。
江月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這一巴掌,打你當初火場磨磨唧唧,害得我為了救你壓在木板下。”
我笑了笑,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知三當三,害死我的孩子。”
我沒了力氣,我知道,我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突然一雙大手把我推開,陸昀憤怒的聲音傳入耳畔:“沈知意,你幹嘛?!”
我跌坐在床上,看著他們兩個。
江月小聲抽泣著:“昀哥哥,我好心過來看望知意姐,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打我。”
陸昀氣得青筋暴起,給我帶的娃娃也摔在地上,沾滿了灰。
“沈知意,你還是這樣冥頑不靈,我和阿月什麼也沒有,就算有什麼,你覺得還能輪得到你?!”
又是這句話,幾乎每一次,陸昀都會拿這句話搪塞我。
我突然大口大口地吐出血來。
陸昀眼睛慌了一瞬,他緊緊蹙著眉。
“你能不能別裝了,自殺的把戲玩的太多了。”
江月扯了扯他的衣袖:“昀哥哥,我臉疼。”
陸昀立刻被她吸引視線,撂下一句狠話便揚長而去。
江月投給我一個得意的回眸。
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默不作聲打了120。
係統此時發出聲音:“宿主,您準備好了嗎?”
我點了點頭。
不光是死,其他的一切,我也準備好了。
到了醫院,我沒讓醫生看病,隻是開了間vip病房躺著。
我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手機卻在不停的響。
【沈知意,做糖醋排骨給阿月,你打了阿月,這是你應該的。】
【我聽阿月說來龍去脈了,孩子的事,不怪她,是我自作主張,是你一直逼迫我,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沈知意,回信息。】
【你再不回,我們分手。】
陸昀來回踱步,按照往常,看到分手兩個字我必定秒回。
可惜,我再也無法回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