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感覺到身體越來越虛弱。
係統都有點不忍心:【宿主別傷心,你在另一個世界還有肉體,隻不過暫時陷入昏迷,我需要的能量也夠了,我會幫你抹除掉這裏的記憶。】
聽到抹除記憶,我才有幾分釋然。
然而大門卻被敲得砰砰響。
陸昀牽著江月走進來,江月像是不記得之前的恩怨,一個撲身就撲到我床上,疼得我悶哼一聲。
“啊,對不起知意姐,我平時撲昀哥哥撲習慣了,沒弄疼你吧?”
還沒等我說話,陸昀便搶先開口:“我請的是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傷口早就好了。”
江月這才舒了口氣,眨巴眨巴眼睛:“知意姐,你都多久沒出門了,我發現一家巨好看的餐廳,我們去打卡呀。”
我本想拒絕,但也知道拒絕沒有用。
我慢吞吞換好衣服,老實坐在後座。
江月一路人都在嘰嘰喳喳,而陸昀含笑回應。
我就像個格格不入的第三者。
抵達餐廳後,江月更是像飛出籠子的鳥。
她拉著陸昀,把每一個打卡點拍了個遍。
一直到下午五點,我餓得頭暈眼花。
江月注意到我,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知意姐還沒吃飯吧?都怪我貪玩,快點菜點菜。”
這是一家情侶餐廳,隻有兩人座。
自然而然,我被分配到單獨的一張桌子。
陸昀瞥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
擺在江月桌子上的,幾乎是一本菜單。
我卻隻有冷冰冰的吐司麵包。
我咬著麵包,口感澀然。
陸昀是故意的,我知道。
我攻略他的這八年裏,生活無時無刻都是圍著他轉的,所以我也沒有錢,沒有朋友,也沒有父母。
惹得他不高興,這頓飯錢我都給不起。
江月看出我們倆的冷戰,她端了盤甜品:“知意姐,吃點甜的,心情會好。”
甜品上的奶油已經塌陷,草莓也變了質。
我一口一口吞咽著,沒有半句怨言。
江月嬌嗔看了一眼陸昀:“你在家裏還跟我說知意姐生我的氣,哪有?”
陸昀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茫然,但又露出欣慰的笑。
我把一整個甜品都吃完了,額頭上都冒出細細的冷汗。
出了餐廳,江月還要去公園玩。
她蕩著秋千,笑聲清脆:“昀哥哥,再高點,像小時候那樣。”
江月就是這樣。
她說的話,每一句都在暗示。
陸昀是她的。
我站在旁邊,像個傭人。
我從湖麵上看到自己的倒影,臉色蒼白,眼眶凹陷,看上去就命不久矣。
線毫無預兆地崩開了。
我抓住陸昀的手,鮮血流了一地:“打120。”
意識模糊之前,隻有江月的尖叫聲。
也許是我福大命大,我又被救了回來。
江月哭得眼睛通紅:“對不起知意姐,我不知道…我知道就不會讓你陪我們玩這麼久。”
我扯了扯嘴角:“不怪你。”
我向來沒有怪過她。
我怪的是陸昀。
陸昀摟住她肩膀,低聲哄著:“好了別自責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對著我便是橫眉冷對:“不舒服不知道早說?非得讓人這麼擔心。”
我聽的心煩,這麼多天第一次頂了回去:“你們兩個親密無間,我說不舒服有人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