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臨川哥哥，我沒有要搶她的東西....我隻是想跟著學點東西，我不知道她這麼介意....要不還是算了，我再找別的項目。”

“不行。”季臨川攬住她，語氣強硬起來，“這個項目你必須接。”

他看向我，眼神帶著壓迫，“讓給她。”

我沒動。

“我不同意。”

夏淺淺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做出點成績，不給我爸媽丟臉....他們要是還在，肯定也不願意看到我被人欺負.... ”

她一提父母，季臨川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抱緊她，聲音沉下去，“沒人欺負你。”

然後他抬頭看我，眼神徹底冷下來。

“讓給她，這是命令。”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裏裂開，空落落的。

我看向他懷裏的夏淺淺，“夏淺淺，你知道我和他什麼關係嗎？”

夏淺淺哭聲小了一點，眼神閃爍。

“你一直說不知道，他也沒告訴你。”

我笑了一下，“但我問你，這八年，你每次刁難我的時候，你心裏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你每次讓他來陪你的時候，你真的不知道他在陪我嗎？”

“你住嘴！”季臨川喝止我。

我沒住嘴。

“你知道的。”我看著夏淺淺，“你什麼都知道，你是知三當三。”

“啪！”

臉上忽然一陣火辣辣地疼。

我偏著頭，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打我了。

季臨川的手還懸在半空，眼睛裏閃過一絲心疼和後悔。

“你太過分了。”他說。

我摸了摸臉，有點腫。

然後我抬起頭，笑了笑。

“季臨川，我讓給她。”

他愣住了。

“這個項目，我讓給她。”我往後退了一步，“但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十年的工資。”我說，“你付我十年工資，我現在就走，項目資料我會交接清楚，絕不回頭。”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提錢。

夏淺淺也愣了，哭聲都停了。

“你，”季臨川皺起眉，“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你讓我休假嗎？”我看著他，“我得吃飯啊，總不能餓死。”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行，我付給你二十年。”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夏淺淺小小的聲音，“臨川哥哥，她好像生氣了....”

我沒回頭。

回到工位上，我開始收拾東西。

小秘書湊過來，眼眶紅紅的，“姐....”

“沒事。”

我把抽屜裏的東西倒進箱子，一張照片掉出來。

是我和季臨川，四年前公司年會上偷拍的，他喝多了，靠在我肩上，笑得很傻。

我看了一眼，扔進了垃圾桶。

“喲，這就走啦？”

夏淺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倚在我旁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

“你別怪我啊，我真不知道你和臨川哥哥的關係。他一直沒說，我還以為他就是可憐你，畢竟你追他追了那麼多年，全公司都知道。”

周圍響起幾聲竊笑。

我繼續收拾東西，沒理她。

“對了，項目的事你放心，我會好好做的。”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反正你做了那麼久，也做不出什麼名堂。四年了啊，姐姐，你這效率也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