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把最後一本文件放進箱子，站起來。

她退後一步，警惕地看著我。

但我隻是笑了笑。

“夏淺淺，”我說，“你最好祈禱那個項目一切順利。”

她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抱起箱子，“祝你好運。”

我走了。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她站在走廊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回到公寓，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走。

這個公寓是季臨川給我租的，說是暫時住著，等官宣了再換大房子。

我打開衣櫃，把衣服一件件疊進行李箱。

這時手機響了，是顧淮。

“項目怎麼樣，什麼時候過來？”

“盡快。”我說，“幫我調到海外分公司，越快越好。”

“這麼急？”

“嗯。”

掛了電話，我繼續收拾，搬離了這裏。

接下來的幾天，季臨川沒找我，我也沒找他。

第五天早上，我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機場，手機響了，是季臨川。

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沒接。

又響了，還是沒接。

第十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要關機，門被拍響了。

“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

我愣了一下，走過去開了門。

季臨川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夏淺淺。

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的，像是跑著上來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讓他們進來。

客廳裏放著幾個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收進櫃子。

季臨川看見那些箱子，臉色立刻變了。

“你又要搞什麼？”

“什麼搞什麼？”

他指著地上的行李，“你要去哪？”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夏淺淺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快回去看看吧，項目出問題了！那個數據不對，我們按你給的圖紙算了好幾遍都不對，肯定是哪裏有問題！”

我抽回手。

“數據沒問題。”

“不可能！我們算了...”

“那你們就繼續算。”

夏淺淺愣住了，然後她眼眶一紅，又要哭。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給我們錯的資料？你這樣會毀了項目的！毀了我的前途！”

她越說越激動，又撲過來抓我。

“你回去！你跟我回去！你把問題解決了再走！”

我被她扯得趔趄了一下，腳下一絆，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夏淺淺鬆了手。

我撞在茶幾角上，疼得眼前一黑。

低頭一看，白色裙子上滲出幾滴紅色。

季臨川衝過來，一把把我扶起來，聲音發抖，“你怎麼流血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沒事。”我推開他的手，站直了，“姨媽側漏了。”

季臨川愣住了。

他盯著我的肚子，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姨媽？”他的聲音變了調，“你懷孕了，哪來的姨媽？孩子呢？！”

“季臨川。”

我輕聲開口。

“孩子早沒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