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女孩站在校門口,笑得一臉張揚,對季臨川說,你要是追我,得排隊啊。
她要是知道後來的事,大概會扇自己一巴掌。
扇醒自己,別犯賤。
我醒來的時候,床的另一邊是涼的。
哦對,昨晚他沒回來。
換衣服的時候我刻意挑了件寬鬆的衛衣,臃腫得看不出腰身。
孩子沒了的事,暫時還不能讓別人知道。
半小時後,我坐在對家公司的會客室裏,老板顧淮坐在對麵。
“你說什麼?”他聲音驚訝,“你要跳槽?”
“嗯。”
“不是....”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你不是季臨川的舔狗嗎?全行業都知道,他公司那個項目要不是你撐著,早黃了。你舔了他八年,現在竟然想要跳槽?”
我低頭喝了口咖啡。
“不是了。”
顧淮愣了兩秒,然後靠回椅背,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行,你想來我肯定要。但你手裏那個大橋項目....”
“做完再過來。”
我放下杯子,“等那個項目交付,我直接走。你把我調遠點,越遠越好,隨便哪裏。”
“你這是?”他欲言又止。
我沒解釋,隻是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顧淮握了一下,眼神複雜,但沒再多問。
從對麵公司出來,我直接回了自己公司。
這個大橋項目,我經手了四年。
大學畢業就跟著,從一張白紙熬到今天,熬了無數個通宵,跑爛了幾雙鞋,圖紙改了上百版。
馬上就要封頂了。
馬上就能看見自己親手畫的東西立在這座城市上。
這是我這四年唯一的光,也是現在唯一的念想。
電梯門開了,我邁出去,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同事們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又飛快移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小秘書迎麵跑過來,表情緊張,“姐,季總找你。”
“知道了。”
“那個,”她壓低聲音,“夏淺淺也在。”
我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來了。”季臨川轉過身,“坐,有件事跟你說。”
我沒坐,就站在門口。
“什麼事?”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站著有點不滿,但沒說什麼。
“你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開始休假。”
我愣了一下,“什麼?”
“大橋那個項目,”他頓了頓,“讓淺淺接手吧。她剛畢業,需要一個大項目傍身,這樣以後也有資本。”
我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他大概以為我沒聽清,又說了一遍,“你把項目資料整理好,教教淺淺,然後回去休息一段時間。”
“那是我的項目。”
季臨川皺了皺眉,“我知道,但你最近狀態不好,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項目交給淺淺你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那是我的項目。”
我又說了一遍。
夏淺淺站起來,走到季臨川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季臨川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幾分,“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但淺淺確實需要這個機會。這樣,我補償你。”
“補償什麼?”
我打斷他。
“補償我一夜?還是補償我幾個包?”
季臨川臉色變了。
“你怎麼說話的?”
“我說的是實話。”
我終於往裏走了兩步,看著他的眼睛,“季臨川,這個項目我跟了四年,四年。從打地基開始到現在,每一條線都是我畫的。你現在讓我讓給她,讓她坐享其成?”
夏淺淺眼眶立刻紅了,往季臨川懷裏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