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事的第三次來搖頭的時候。
我脫下來圍裙。
「這銀子我不賺了,你把這幾日的工錢給我結了就行。」
管事的斂了神色。
「你當我們長榮王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實話告訴你,和你同來的那些人,存著誆騙人的心思都被拉到軍營裏幹粗活去了。」
「怎麼?你也想去。」
我心頭一涼,深知對方是我惹不起的人物。
可小滿還住在別人家裏,我這二十多日未回,留下的銀子怕是不夠用了。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會釀真正的桃花酒。」
「不過是技不如人,不算騙人。」
「況且我家中」還有幼女寄人籬下,等著我回去照顧呢?」
「大不了工錢我也不要了!」
「哦,你女兒啊!」
「她也在長榮王府,去你家取酒那日,王爺便派人把你女兒接了過來。」
「你就放心在這裏釀酒,你女兒我們長榮王府會照顧好的。」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一半,癱倒在了地上。
「哎,你怎麼回事?」
管事的抬手來拉我。
我顫抖著嘴唇帶著哭腔道:「帶我去見沈鴻飛,求求你。」
隔著連廊,我看見了小滿。
她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
穿著簇新的粉色夾襖,鵝黃色百褶裙,頭上紮著雙髻,一排丫鬟伺候著她在池塘邊喂魚。
察覺身後有陌生又熟悉的氣息靠近,我死死掐著掌心不敢回頭。
那人離我越來越近,我甚至感受到了他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頸後。
半晌,他輕笑出聲:「樊嬌嬌,你好本事,還會假死脫身,讓本王好找啊!」
我猛地回頭,瞬間拉開與他的距離。
對麵的男人錦衣華袍,玉冠束發,長眉入鬢,風姿堪比從前。
隻是看向我的眼神清冽帶著戲謔,完全不像個瞎子。
我心裏說不出的慶幸還是不慶幸。
隻是腦子飛快的轉,想著是說是他認錯人了呢還是說孩子不是他的。
對麵的男人笑了,聲音冷的像淬了冰。
「樊嬌嬌,你是死是活本王可以不在意,可你讓我長榮王府的獨女在外頭過得如同乞兒一般,這筆賬,我定是要和你算上一算的。」
我紅了眼,眼眶和鼻頭都酸澀。
「小滿出生就體弱,這些年我為了養她受盡了苦楚。」
說至此處,我忍不住落下淚來。
對麵的男人皺緊了眉頭。
一副看透了我想耍心機的樣子。
我抹了一把眼淚。
「若你真能把他當成你的女兒,也算是她的福氣,我也對得起她那個短命的爹了。」
我一邊抹淚,一邊偷看沈鴻飛的神情。
隻見他麵色鐵青,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半晌,他對著身後的護衛揮了揮手。
「既然不是本王的女兒,那就就地活埋了吧。」
我嚇的腿軟,連忙衝上去跪下,順勢抱住他的大腿。
「是,是你的女兒,今年四歲了,屬虎的。」
沈鴻飛低頭,一隻手掐上我的下巴。
「你這個女人慣會騙人,本王被你騙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抬手指天發誓。
「是真的,她就是你親生的。」
「左屁股蛋子上有個飛鳥樣的胎記,形狀和位置都和你的一模一樣,絕對做不了假。」
沈鴻飛瞬間紅透了臉,眼神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他鬆開了牽製我的手,半晌又回頭,對著我惡狠狠道:「再敢騙我,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