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著那壇子酒,我被長榮王府留下了。
說是釀出了讓長榮王滿意的桃花酒,就能拿走一百兩金。
一開始,我還是很忐忑的。
生怕長榮王發覺,當年毒害他的女奸細,如今千裏上門送人頭。
可一連幾日,主屋那邊都沒動靜。
廚房燒火的王婆子告訴我,年前陛下就給長榮王賜下了婚事。
未來王妃是薛尚書家的獨女。
很深得王爺心意。
如今滿王府都在籌備年底的婚事。
王婆子越說越高興。
「我們王爺滴酒不沾,這桃花酒是準備了好給未來王妃喜歡喝的。」
「你好好幹,伺候好了新王妃還怕沒有豐厚的賞賜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低頭從笸籮裏挑選上好的茉莉花。
聞言微微一怔。
滴酒不沾?
我印象裏的沈鴻飛最喜飲酒。
高興不高興的都會喝一壺。
就連每次打仗上陣前都會與將士們共飲一壺。
如今滴酒不沾,莫不是當年那杯毒酒給他留下陰影了吧?
明明阿魚說過,那酒隻會讓他昏迷的久些,不會傷他身體半分。
那傳說中的毒從何而來呢?
十日之後,第一壺桃花酒成。
我將它交給了管事,安心等著拿了上銀回家給小滿請個好大夫。
可管事回來後,竟說那酒不對!
「哪不對?」
「王爺沒說,就說重來。」
哪不對啊?
分明是從前的方子。
我耐著性子,又待了十日。
新的酒送上去後,管事的回來又搖頭。
「重來!」
我急了。
「王爺還是沒說哪裏不對嗎?」
「說了,說是不夠甜。」
我愕然。
沈鴻飛最不喜甜,偏偏我嗜甜如命。
從前在邊州軍營,他每日都要議事到很晚。
我等的百無聊賴,躺在營帳裏替他暖被窩的時候,嘴裏總愛含一顆糖。
嘴巴裏甜絲絲的,和心裏頭一樣。
有時候睡著了,半夜也總會被他親醒。
他是個急性子,興致來了不管不顧。
總是一邊親一邊含糊說道:「樊嬌嬌,甜得我牙疼,下次不許吃糖了。」
不愛吃甜的人,怎麼又嫌不夠甜了呢?
難不成是準王妃喜歡吃甜的。
我耐著性子又釀,這次加足了糖。
不懷好意的想著,最好能甜的他掉牙才好。
看成親的時候新王妃會不會嫌棄一個沒牙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