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王總,又看了看站在角落裏滿身狼狽的我。
沈瑤的臉色僵硬了一瞬,隨即大聲喊道:
“是烏鴉嘴!肯定是沈福福這個烏鴉嘴咒的!”
“爸,她就是個災星!”
爸爸的眼神從震驚轉為暴怒。
他不覺得這是我的預警,他隻覺得是我這張嘴給家裏招來了晦氣。
尤其是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裏。
爸爸怒吼道:
“管家!把這個災星給我趕出去!”
“爸,不能隻是趕出去。”
沈瑤眼中閃過惡毒:
“她身上穿的用的,還有她以前用沈家的錢買的那些資產,必須全部吐出來!不能讓她帶著沈家的一分錢走!”
媽媽也走過來,冷冷地看著我:
“瑤瑤說得對。沈福福,你既然是外人,就該淨身出戶。”
“把你手裏所有的卡和證件,還有那些你自以為是的地契合同都交出來。”
“簽個放棄繼承權和資產轉讓的協議,我們就放你走。”
我擦了擦臉上的酒漬,看著這群麵目猙獰的家人。
心裏的最後一絲溫情,終於徹底熄滅了。
“你們確定?”
“少廢話!”
沈越把文件摔在我身上:
“趕緊簽!簽完滾蛋!別耽誤瑤瑤和徐少簽約的吉時!”
我彎下腰,撿起文件。
是資產無償轉讓及斷絕關係協議書。
準備得真充分啊,看來是早有預謀。
“行。”
我笑了笑,笑容裏沒有了往日的憨傻。
“既然你們這麼想讓我走,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回到保姆房。
從床底下拉出被沈瑤嫌棄而扔在雜物間,我又偷偷撿回來的破書包。
書包沉甸甸的,裏麵裝的不是書,可是我這些年的戰利品。
我拎著書包回到大廳。
此時,徐少的代表律師正好到了。
沈瑤正一臉諂媚地迎上去:
“張律師,徐少沒來嗎?合同我都準備好了…”
張律師沒理她,而是在人群中四處張望。
直到看見滿身紅酒漬的我,眼睛瞬間亮了。
一路小跑過來,九十度鞠躬:
“沈小姐!您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徐少聽說您在這受了委屈,特意讓我帶了保鏢過來!”
全場再次安靜。
沈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律師,你認錯人了吧?她是我們要趕出去的冒牌貨,我才是沈瑤。”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冷冷地看了沈瑤一眼:
“沈瑤小姐?抱歉,徐少說了,他和沈氏合作,完全是看在沈福福小姐的麵子上。”
“既然沈福福小姐都要被趕出去了,那這合作…”
他當眾把帶來的合同撕成兩半。
“作廢!”
“什麼?!”
爸爸和沈越同時驚呼出聲,臉色灰敗。
“這怎麼可能?福福她隻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