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值錢個屁!”
沈瑤從媽媽懷裏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珠,眼神卻充滿譏諷,
“沈福福,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那棟爛尾樓現在還停工著,那座荒山連草都不長!你就是為了揮霍家裏的錢找借口!”
媽媽歎了口氣,失望地看著我:
“福福,媽媽以前太縱容你了。既然你這麼不知悔改,那從今天開始,你名下所有的賬,全部凍結。”
“你之前亂買的那些垃圾資產,我會讓法務部去處理掉,能回一點血是一點。”
“還有。”
媽媽指了指樓上:
“你的房間讓給瑤瑤住。那是主臥,本來就是留給沈家大小姐的。你去住保姆房。”
我愣住了。
“那我放在房間裏的那些文件和…”
“那些破爛我都讓人扔到雜物間了。”
沈瑤得意地勾起嘴角:
“你也別怪我們狠心。爸媽說了,不給你點壓力,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廢物。”
“什麼時候你靠自己的本事賺到一萬塊錢,什麼時候再給你飯吃。”
我看著這一家人。
曾經我買彩票中了五百萬,爸爸抱著我轉圈,說我是家裏的小財神。
曾經我隨手選的號碼讓哥哥避開股災,哥哥摸著我的頭說要養我一輩子。
原來在血緣麵前,那些其實都是可以隨時被抹殺的。
“好。”
我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我去收拾東西。”
隻要運氣還在,去哪裏我都餓不死的。
隻是可惜了溫泉度假村的規劃圖,我畫了好久呢。
搬進保姆房的第三天,沈瑤牽線的徐少大項目,終於要簽約了。
為了慶祝,爸爸特意在家裏舉辦了場商業酒會,邀請不少合作夥伴。
沈瑤穿著我那件被她搶走的高定禮服。
像隻花蝴蝶一樣在人群中穿梭,接受著眾人的讚美。
“這就是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果然氣質不凡啊。”
“聽說這次和徐少的合作就是她談下來的,真是虎父無犬女。”
“不像那個養女,聽說腦子不太靈光,隻會傻笑。”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手裏拿著抹布,正在擦角落裏的花瓶。
這是媽媽給我的任務,如果不幹活,就不給飯吃。
沈瑤端著紅酒走過來,故意在我麵前停下。
“沈福福,看到那邊的男人了嗎?”
她下巴微抬,指向大廳中央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那是王總,專門收廢品的。你要是實在混不下去了,我可以把你介紹給他,畢竟你最擅長的不就是收破爛嗎?”
周圍的賓客發出低低的哄笑聲。
我抬頭看了眼王總,搖了搖頭:
“他印堂發黑,嘴角有煞,不出三分鐘,他就要破產了。”
聲音不大,但周圍恰好安靜了一下,所有人都聽到了。
沈瑤臉色一變,手中的酒杯直接潑在我臉上。
“沈福福!這種場合你還敢胡說八道詛咒貴客?你是不是見不得沈家好?”
紅酒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滴在白T恤上。
爸爸聽到動靜衝過來,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
“啪!”
“混賬東西!給我滾回房間去!誰讓你出來的?”
我捂著臉,耳朵嗡嗡作響。
從小到大,爸爸連重話都沒對我說過一句。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狠的一次。
“爸,王總可是我們重要的供貨商,她這麼詛咒人家,萬一王總生氣了…”
沈越在一旁煽風點火,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種掃把星留在家裏,遲早要害死我們!”
就在這時,那個王總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變得慘白,整個人癱軟在地。
“什麼?工廠炸了?庫存全燒了?保險剛過期沒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