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聞時作為業內頂尖的科學家,他身上自帶一種理性到幾乎冷漠的矜貴,此刻卻因為林疏棠方才呈上的證據,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火。
“審判長。”林疏棠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這是我最新調取的證據。”
說著,林疏棠將熬夜整理的文件呈上來。
包括薑念父親與境外販毒集團的資金往來賬單,藏匿毒品的監控錄像,以及他在審訊期間的同步錄音。
林疏棠的嗓音如藏地雪山的冰川:“這些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人不僅長期吸食和販賣毒品,更涉嫌利用地下錢莊洗錢高達三千萬元,其行為已構成《刑法》規定的走私,販賣,運輸和製造毒品罪及洗錢罪,且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
說完,林疏棠播放錄音,冰冷的電子音在法庭內回蕩,正是薑念的父親承認所有罪行的供述。
旁聽席瞬間嘩然,薑念臉色慘白地抓著陸聞時的胳膊,眼淚瞬間湧出來:“聞時哥,林疏棠這是在汙蔑我父親!她心思歹毒,分明是妒忌我!她是故意的!”
陸聞時的目光死死鎖在林疏棠身上,那雙曾無數次讓她心動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失望與震怒。
他警告林疏棠:“現在,立馬重新把真正講出來!”
林疏棠的心在滴血,她強忍著情緒,繼續有條不紊地陳述:“被告人多次利用其女兒薑念的社交關係網擴散毒品,甚至教唆未成年人吸毒,主觀惡性極深,無任何從輕和減輕處罰的情節。作為一名律師,我有義務維護法律的公正與尊嚴,而非為罪大惡極之人脫罪。”
她這番言論,很快贏得了旁聽席的掌聲。
證據確鑿,審判長敲下法槌,宣布休庭評議。
結束後,林疏棠剛走出法庭大門,就被陸聞時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力道極大,似要捏碎林疏棠的骨頭,眼中的怒火紛湧而出:“你敢耍我?”
林疏棠用力掙開陸聞時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紅痕。
她昂頭,明媚的眼眸裏沒有往日的乖巧順從,隻剩下冰冷的失望:“抱歉,我是律師,不是你的幫凶。薑父罪有應得,我不能違背我的職業操守,更不能拿法律當兒戲。”
這是林疏棠自幼的家教,從她開始學習法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選擇。
“職業操守?”陸聞時冷笑,語氣裏滿是譏誚:“你在報複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帶來什麼後果?”
“你帶給我的後果還少嗎?”林疏棠的聲音發顫,她強忍著呼之欲出的眼淚:“你一次次為薑念傷害我,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妻子?你娶我,難道就隻是為了讓我給薑念收拾爛攤子,利用我們林家的勢力穩固你的科學家地位?”
陸聞時臉色一沉,林疏棠的話戳中了他不願承認的事實。
可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又堅韌的女人,心臟某處卻莫名地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