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藥汁接觸舌尖,我屏住呼吸。
前世這偏方我喝了三個月。
後來去醫院檢查,大夫拿著片子手指發抖。
“這方子裏有紅花和麝香,誰給你開的?再喝下去子宮壁就毀了,以後別想懷孕。”
前世到死我都不知道這碗絕育藥的真相。
陸硯要我永遠生不出來,再以無後為由趕走我。
藥汁流進嘴裏我含在舌下沒咽。
他低頭放碗時我偏頭讓藥汁順著下巴淌在衣服上。
“乖,喝完了。”
他拿走碗用拇指擦幹我嘴角的藥漬。
我在變更確認書上簽字。
他收起文件拍了拍我的頭。
“你最懂事。”
他轉身出門。
他帶林知薇和林知意出門試婚紗照。
“冉冉,你在家把衣服洗了啊,別忘了晾我的睡衣。”
林知薇出門前回過頭開口。
防盜門關上。
我把手從水盆裏抽出,甩幹水走進陸硯的書房。
書桌下麵的保險櫃密碼是他的生日加尾號。
前世律師告訴我密碼時已經晚了。
打開櫃門拿出公司公章,扯出兩張白紙蓋上四個印章。
我將公章放回原處鎖好櫃門,折好紙張塞進衣服口袋。
晚上三人進門。
林知意衝我大喊。
“冉冉,你洗的那件睡衣縮水了!賠我!人家三千八買的呢!!”
我點點頭答應。
林知薇把手機屏幕對準我。
剛拍的婚紗照上陸硯坐在中間,她倆在左右兩側。
“好看吧?準備掛客廳。”
林知薇回頭看牆上我和陸硯的婚紗照。
“那張舊的該換了。硯哥,你說呢?”
陸硯抬頭看過去。
“換了吧,掛新的。”
林知薇摘下相框抽出照片對折撕開丟進垃圾桶。
婆婆剝開瓜子殼沒有抬頭。
“早該扔了,留著晦氣。”
我看著垃圾桶裏折斷的照片。
那張照片裏的衣服是我媽在世時親手縫製的。
我蹲身撿出照片折好放進口袋。
婆婆拍去手上的碎屑清嗓子。
“都聽好了。明天我請了全小區的鄰居,還有老家來的親戚,一起吃頓飯。”
“就當給知薇和知意辦個‘納親宴’。”
她看著我。
“冉冉,你負責端茶倒水,給兩位姐姐行個禮,以後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前世這場宴席是我噩夢的開端。
我跪在所有人麵前給她們敬茶。
賓客拍手叫好誇陸硯有齊人之福,視頻傳上網我成了笑柄。
陸硯伸手摟住我的腰湊近耳邊講話。
“老婆,你受點委屈,成全我的大義。大家都會誇你賢惠。”
“以後賺了大錢,第一個孝敬你。”
他貼緊我的腰部肌肉。
“老公放心,我一定給你們辦得風風光光。”
他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
第二天一早親戚陸續抵達。
婆婆請廚師上門做了十二道陸硯愛吃的菜。
我在廚房洗碗。
拉開大門,一個光頭男人站在門外抽煙。
他身後站著三個拿鋼管的青年。
他看我一眼抽出信封裏的紙張扔過來。
紙上蓋滿催收印章。
“陸硯在嗎?”
他抖落煙灰。
“三千六百萬,連本帶息。今天最後一天,不還,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