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撿起催收單疊好塞進口袋。
“他在。不過今天家裏辦宴席,人多不方便。”
我盯著光頭男沒有移開視線。
“行。明天中午,我人到了他要是不在——”
他比劃橫切脖子的動作帶人離開。
關上大門,屋裏坐著四桌賓客。
中午十二點陸硯左手牽林知薇右手攬林知意挨桌敬酒。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是我們家的大日子。”
“知薇和知意以後就是我家人了,大家舉杯同賀!”
滿屋人,有人在大笑,有人在竊竊私語,沒人問我在哪裏。
我端著茶盤站在過道上。
婆婆走近打量我。
“行了,差不多了。出去吧。”
她靠近我壓低音量。
“記住,跪下來敬茶的時候腰彎低點,別梗著脖子讓人看了不舒服。”
我走到客廳中央。
賓客停下動作看過來。
林知薇坐在主位翹起雙腿敲擊桌麵,林知意在一旁剝瓜子。
陸硯端著酒杯站在旁邊。
我雙膝著地跪下。
腹部痛楚加劇,血液流過大腿。
我雙手舉起茶杯。
“大姐,請喝茶。”
林知薇伸手觸碰茶杯邊沿手腕翻轉。
茶水灑在我手背上,茶杯掉落碎裂。
林知薇起身大喊。
“你幹什麼!你故意潑我是不是!”
所有賓客盯著我。
“不是我......”
“你自己看!我這條裙子七千八!你賠得起嗎!”
林知薇指著水漬提高音量。
林知意在旁邊插嘴。
“就是,冉冉你是不是嫉妒大姐,故意使壞?”
婆婆走過來。
“冉冉,你要是心裏有氣,衝我來,別折騰你姐姐。”
陸硯放下酒杯停在我麵前。
我仰起頭看他。
他揚起手扇中我的臉頰。
我向一側倒去,嘴裏嘗到血腥味。
他壓製音量開口。
“你給我老實點。”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四桌賓客保持安靜,沒人出聲。
林知意拽住陸硯的胳膊揉揉眼睛。
“硯哥,我害怕......她就是故意欺負我們。”
“她手裏捏著那麼多錢和房子,我們什麼都沒有,根本沒有安全感......”
她加大音量。
“硯哥,你要是真心疼我跟大姐,就把房子和公司股份過戶到我們名下。”
“不然我們隨時都會被她趕出去!”
林知薇擦拭眼角點頭附和。
陸硯停頓幾秒拿出文件。
我看清文件抬頭是債務共同連帶擔保書。
他要把三千六百萬高利貸分攤到每人頭上。
“來,一家人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林知薇。
林知薇看了文件上的擔保二字停住動作,陸硯靠近她耳邊低語。
她揚起嘴角彎腰簽字,林知意搶過筆直接落筆。
簽字筆遞到我麵前。
前世這筆三千六百萬債務吞掉我的嫁妝存款和老房子。
他們刷爆我的信用卡偽造我出軌證據將我淨身出戶。
我沒有接筆後退一步。
林知薇垮下臉。
“冉冉,你什麼意思?”
“一家人就應該共進退,你剛才不是說什麼都願意配合嗎?”
婆婆拄著拐杖站起身。
“簽!你嫁進陸家就是陸家的人!家裏的事你推什麼推!”
我後背貼上牆壁。
林知薇揪住我的頭發,頭皮和腹部一並刺痛。
婆婆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桌麵上。
陸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刀尖貼著我的側臉皮膚留下一道印記。
他嘴角上揚。
“冉冉,按個手印而已,別逼我當著親戚的麵,花你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