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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妹媽被保安拉開之後，一直站在角落裏用紙巾捂著嘴哭。

太妹趴在她懷裏，斷斷續續地抽泣。

保安主管已經報了警。

他讓所有人坐著別動，等警察來處理。

我坐在塑料椅上，紙巾捂著眉骨止血。

左臉腫成了饅頭。

嘴角裂了一道口子。

陳語坐在我旁邊，一直在小聲說：

“你別急，等警察來了就好了，我幫你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把手輕輕放在我的小臂上。

像一個真正的閨蜜會做的那樣。

我沒有甩開她的手。

不是因為信任。

是因為我在等警察證明我的清白。

十五分鐘後，警察到了。

兩個民警，一男一女，把所有人帶到了轄區派出所。

做筆錄的時候，我坐在一號詢問室，女民警坐在我對麵，表情嚴肅。

“把當時的情況從頭說一遍。”

我從進廁所開始說。

推門，進隔間，關門，上廁所，出來洗手。

然後那個女孩突然拽住我胳膊開始尖叫。

女民警一邊記錄一邊問：

“她指控你在隔間裏用手機對她拍攝，你怎麼解釋？”

“沒有。我手機被檢查過了，什麼都沒有。”

“她說你可能當場刪除了。”

“最近刪除也是空的，你們可以做數據恢複檢測，我完全配合。”

女民警記下這句話，點了點頭。

然後她問了一句讓我心裏咯噔的話：

“你自稱是女性？”

“不是自稱。我就是女性。我的身份證上性別一欄寫的就是女。”

“身份證呢？”

“在我朋友包裏弄丟了。但是你們可以通過公安係統直接查我的身份證號。”

女民警敲了一串鍵盤。

“係統在走流程核驗，需要一點時間。你先在這裏等著。”

等著。

我從下午三點等到了四點。

這中間，門被推開過一次。

是陳語。

她說要給我送杯水。

女民警讓她進來了。

她走到我麵前，把紙杯遞給我，然後彎腰在我耳邊低聲說。

“你千萬別太激動。等下如果他們要做進一步調查，你就配合。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然後她直起身子，又補了一句：

“你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她轉身的時候，手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就一下。

我看見了一條微信通知橫幅。

發送者的備注名是：朵朵

消息內容隻有幾個字：

【姐， 到了嗎 ？我先進去】

發送時間：14:06。

我被那個太妹攔住，是14:18。

中間差了十二分鐘。

而且剛才那個太妹的媽媽，也叫她朵朵。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沒有抬頭看她。

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陳語走出去之後，我放下紙杯。

閉上眼。

把剛才看到的每一個字在腦子裏重新過了一遍。

“朵朵”。

“姐”。

“到了嗎”。

“我先進去”。

然後我睜開眼，看向門口。

走廊裏傳來陳語和太妹媽媽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安撫對方。

我深吸一口氣。

再忍一會兒。

......

做完筆錄我才看見手機上的消息列表。

未接來電，三十九個。

微信消息，數不清。

我點開一條朋友發來的鏈接。

#商場女廁男扮女裝偷拍未成年#

熱搜第三。

實時在往上爬。

評論前排——

【這種變態就該化學閹割。】

【穿女裝混進女廁所？判十年都不多。】

【扒出來了！XX大學畢業，今年剛考上XX省直單位！】

我被開盒了。

全都信息被掛在網上，底下跟了上千條評論。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手指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