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
安保主管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交代吧......你一個大男人,進女廁所想幹什麼?”
我按住還在滲血的眉骨,盡量讓聲音平穩:
“你聽我說,我是女的,身份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我進的是女廁所沒有任何問題。”
安保主管的眼神從我的短發滑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到胸口。
然後他笑了一聲。
那種笑讓我胃裏惡心。
“你說你是女的就是女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行,出示身份證。”
我右手伸向褲兜。
空的。
伸向左邊。
也是空的。
我的包。
進廁所之前,我順手遞給了陳語。
“我包在我朋友那裏,我身份證在包裏。”
“叫你朋友進來。”
門被推開,陳語紅著眼眶走進來,手裏拎著我那個帆布包。
她在桌前站定,當著所有人的麵翻我的包。
翻了快一分鐘。
紙巾、充電寶,全部翻出來了,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唯獨沒有身份證。
“壞了。”
陳語的表情比我還急:
“身份證不在裏麵......是不是剛才人太多,擠掉了?”
她用力拉開包的夾層給保安看:
“你看,這個夾層拉鏈是開的,可能掉外麵了。”
保安主管皺起眉,還沒開口,門又被推開了。
那個太妹衝了進來。
她的眼妝已經花成了兩團黑,手情緒失控的指著我。
“他在隔間裏舉著手機!朝我那個隔間拍!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腦子裏嗡地炸開。
“你放屁!”
我猛地站起來:
“我什麼時候舉手機了?我就是進去上個廁所!”
“你手機呢?”
安保主管拍了一下桌子:
“調出來看,心裏沒鬼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我的手機,也在陳語那裏。
我轉頭看她。
陳語連忙從包側麵的網兜裏掏出我的手機遞過來。
遞的時候手一滑,手機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她慌忙撿起來看了看:
“沒摔壞,屏幕沒碎。”
保安點開相冊。
一張一張劃。
風景照。自拍。貓。外賣截圖。
沒有任何偷拍的內容。
“沒有嘛。”
我說。
“他肯定刪了!”
太妹尖叫:
“當時他在隔間裏待了好久!”
“肯定是拍傳網盤,本地的刪了唄!”
保安主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太妹一眼,把手機放在桌上。
“最近刪除呢?”
他打開一看。
也是空的。
可太妹不依不饒:
“最近刪除也能徹底清空的!誰不知道啊!”
保安主管皺著眉,一副為難表情。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一個燙著棕色大波浪的中年女人衝進來。
她一眼看見蹲在地上哭的太妹,然後整個人衝了過去。
“朵朵!寶貝你怎麼了!”
太妹撲進女人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那個人在女廁所偷拍我......”
那女人猛地轉過頭。
惡狠狠盯著我。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麵前。
啪。
一巴掌。
結結實實扇在我左臉上。
我的腦袋被甩向一側,耳朵裏瞬間隻剩下一聲尖銳的蜂鳴。
“我女兒才十六歲。”
她的聲音顫抖:
“你個畜生......你毀了她一輩子。”
我捂著臉,指縫裏滲出血絲。
是眉骨的傷口被震裂了。
左臉火辣辣的疼,上麵疊著五個清晰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