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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走到我麵前，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了中間。

“小姐，請您配合一下，不要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

我的手指在發抖，我想解釋，想說明情況，想讓他們相信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可我張著嘴，卻覺得說什麼都是徒勞。

在這個大廳裏，在這些人麵前，我已經被貼上了想要賴掉手術費的標簽。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又補了一刀。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語氣輕飄飄的。

“對了，提醒您一下，您奶奶明天的手術是排在早上的第一台。”

“如果您今天不把這筆費用結清，按照醫院的規定，欠費的情況下是不能安排擇期手術的。明天的台次，恐怕就要讓給其他病人了。”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奶奶的心臟瓣膜病變，已經到了必須手術的程度。

主治醫生說過，這台手術的最佳窗口期就在今天，拖不得。

為了這台手術，我跑前跑後，簽了十幾份知情同意書，光術前檢查就做了三天。

奶奶自己也很緊張，昨天我去看她，她拉著我的手說：“小寶，奶奶做完手術就能回家給你做飯了。”

我不敢想象如果錯過了最佳手術窗口，會發生什麼......

我已經沒了爺爺，不能再市區奶奶。

我的手伸進褲兜，摸到了那張銀行卡。

卡裏的錢是爺爺這輩子攢下來的，加上爸媽留下的那點積蓄，本來剛好夠奶奶的手術費和後續治療。

可就算拿出來它，也不夠三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聲音盡可能變得謙卑：

“小姐，我求你幫我查一下，哪怕查一下也行，這三十萬到底是什麼費用？我爺爺真的已經......”

話還沒說完就被不耐煩地打斷：

“有沒有搞錯啊小姐，我已經跟你說了好幾次，你怎麼就是聽不懂人話呢？係統顯示什麼就是什麼，我沒有權限修改。”

“您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走醫療糾紛投訴渠道，但是費用必須先結清，這是醫院的規定。”

先結清，再投訴。

這就是規則，但規則從來不是為了保護弱者而存在的。

身後的隊伍已經排得更長了。

中年男人大概等急了，他直接繞過我，把繳費單往櫃台上一拍：“同誌，先辦我的，我媳婦等著用藥呢。”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推卸責任。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