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兒子升上小學。
沈在洲西裝革履候著。
婆婆一遍又一遍叮囑著需要注意的事項。
夏紜一會摸摸兒子的腦袋,一會替他整理下衣服。
我躲在臥室內,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家四口’和諧的一幕。
保存下來視頻後,出了臥室。
以往都是我給沈在洲打領帶。
領帶還規整放在茶幾上,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我一動不動。
夏紜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電話手表,
“小寶,這是紜姨送你的上學禮物!”
沈在洲的視線被吸引,看了兒子和夏紜一眼,神情不自覺溫柔下來。
婆婆也笑著,但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回頭看向我,笑容快速收斂,
“收拾好了咱們就走吧。”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婆婆臉色立馬難看下來。
沈在洲蹙了下眉,拿起領帶走到我麵前,
“還沒想明白?兒子馬上就要遲到了,沒時間哄你。”
想明白?
我明白的很。
我沒接他遞過來的領帶,似笑非笑,
“兒子抱著夏紜不撒手,看著你們倒像是一家人,我去不去都無所謂不是嗎?”
沈在洲臉色頓變。
夏紜慘白著臉輕輕推開兒子,抱著淚看我,
“我,我不去了。”
婆婆第二次因為夏紜朝我嗬斥,
“何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可明明她聽見我說不去時,臉上一閃而過的開心。
“人話,哪個字聽不懂需要我解釋給你們聽嗎?”
婆婆被我一懟,氣惱地閉上了嘴。
兒子立馬牢牢抱住夏紜,
“不行,紜姨必須去。”
“不要媽媽,媽媽你別去了,不可以欺負紜姨!”
沈在洲臉色黑如鍋底,嗬斥兒子,
“鬆開你紜姨!”
兒子眼看就要哭了,他扶額搖頭,
“何霧你別鬧了行嗎?小寶第一天上學,我們一起去送他,讓他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沒有我,你兒子也不會不開心啊。”
沈在洲吃了一癟,靜靜看了我又半分鐘,才失望地轉身抱起兒子,
“她不去我們去。”
婆婆緊跟著,夏紜還站在原地。
兒子在沈在洲懷裏又踢又打,
“我要紜姨,紜姨抱我,紜姨——”
夏紜手足無措看著小寶和我,急得眼眶紅了。
沈在洲摁不住兒子,隻好無奈回頭叫夏紜,
“可以請你陪小寶去一趟嗎?”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四人上車,駛遠。
起風了,寒風刺進骨頭裏,說不上來的冷。
上輩子因為越野車壞了,轎車隻能坐四個人,我同樣沒去成。
那天我很難過,哭著目送他們離開。
當時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那麼難受,現在才終於搞明白那時自己的失望從何而來。
因為有夏紜在時,他們從來都沒把我當成第一順位。
我打開行車記錄儀,兒子竟然正在央求夏紜,
“求你就讓我叫你媽媽吧~”
“紜姨,你就寵我這一次,否則大家都有媽媽送,就我沒有,我會很傷心的。”
婆婆在一旁慫恿著,沈在洲說不上來什麼表情,但一句話沒說。
夏紜半推半就紅著臉答應,
“隻有這一次哦,而且不能被你媽媽知道,好嗎?我們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視頻發給律師,那邊很快回複,
“隻要再拍到他們出軌的實錘,就足夠有把握讓他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