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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溫度不斷升高。

空調在五分鐘前被強製切斷，疾控給出的理由是防止氣溶膠擴散。

白芷蘭用手扇風，臉上的妝容被汗水衝刷，她脫掉外套扔在一旁。

幾個男生直勾勾盯著她看。

車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六名防化人員走到車門外，透過麵罩看向車內。

車門被強行撬開，全車人同時縮起脖子。

“所有人雙手抱頭依次下車！不準交談不準使用電子設備！違者強製拘留！”

擴音器裏傳出喊聲。

賀淮站起來擋在白芷蘭麵前挺直身子開口。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省重點實驗班，全市排名前五十有一半坐在這輛車上——”

話沒說完，防化人員拽住他衣領，將他從車門處甩了出去。

他摔在路麵上，雙膝磨破皮肉滲出血絲。

“省重點也得脫。所有人外衣脫掉站到消殺通道裏，不脫的直接剪！”

消殺通道兩側架著高壓水槍，噴頭裏混著消毒液。

白芷蘭向車廂內退縮。“不要！這條裙子三千多！衝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防化人員抓住她胳膊，將她硬拖出車門。

高壓消毒液混著水直接澆下。

白芷蘭臉上的妝容被水衝散，黑色液體順著下巴流淌。

她蹲在地上大聲尖叫。

男生們逐個進入消殺通道。

他們渾身濕透淌著水，劉恒被水槍衝倒在地，爬起身吐出石子。

王川的眼鏡被衝落，他光腳在地上摸索踩上碎玻璃。

全班男生站在消毒水裏發抖。

輪到我時防化人員剛要伸手推我，我從書包裏抽出卡片遞去。

他接住卡片低頭查看，隨後停下動作。

他翻看卡片背麵，對比我的臉看了兩遍。

他朝後麵招手，一名負責人走來接過卡片核驗，隨後點頭。

“穿上這個，跟我走。”他從箱裏取出一次性防護服遞給我。

賀淮剛從消殺通道出來，渾身濕透，水順著褲腿往下流。

他抬頭看我穿上防護服，被領到指揮帳篷前。

他瞪大雙眼大聲喊叫。“憑什麼？”

他嗓音沙啞。“她憑什麼不用消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