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滴子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雲夏朝,父皇氣的吐了一口老血。
沈皎皎更是撕破了那副嬌柔造作的偽裝,露出了真麵目。
硬的不行,他們開始玩陰的。
一個月後,北地迎來了一場罕見的黑沙暴。
風裹挾著沙塵和冰碴子,打在帳篷上劈啪作響。
錢萬三的商隊頂著風沙送來了一批新貨,同時帶來了一封沾滿血跡的信。
信封上,是雲夏朝皇室特有的火漆。
我冷著臉撕開信封。
裏麵沒有字,隻有半截斷掉的玉簪,和一塊染血的粗布衣角。
看到那半截玉簪的瞬間,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那是孫嬤嬤的簪子!
孫嬤嬤是我的乳母,在這吃人的後宮裏,她是唯一一個給過我溫暖的人。
三年前,沈皎皎誣陷孫嬤嬤偷了她的夜明珠,父皇下令將孫嬤嬤亂棍打死,扔進了亂葬崗。
我一直以為她死了。
錢萬三擦著額頭的冷汗,哆哆嗦嗦的說:“神女,送信的人說......說那老婆子還沒死,被關在雲夏邊境的黑風寨。他們說,隻要您一個人帶著點石成金的秘密去換,就留她一命。若是帶兵......就每天切她一根手指送過來。”
憤怒燒穿了我的理智。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鐵石心腸,但看到那塊帶血的衣角,我的手還是忍不住發抖。
被迫隱忍了這麼多年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短暫的希望——嬤嬤還活著。
更深的絕望——她落在了沈皎皎那個毒婦手裏。
“神女,這是陷阱!”
呼延烈一把按住我拔刀的手,“雲夏皇帝那老狗陰險的很,您不能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必須去。”
我轉過頭,看著呼延烈:“集結部落所有能打的勇士,在黑風寨三十裏外埋伏。沒有我的信號,誰也不許動。”
我要親手撕了沈皎皎的偽裝。
黑風寨位於雲夏與北蠻的交界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我獨自一人,騎著一匹瘦馬,頂著漫天的黑沙暴來到了寨門前。
寨門大開,裏麵靜悄悄的,透著一股死氣。
我翻身下馬,一步步走進大堂。
大堂中央,掛著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血人。
“嬤嬤!”
我眼眶一熱,猛的撲了過去。
可是,當我挑開那人散亂的頭發時,卻對上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那是個被割了舌頭的女死囚,身上穿著孫嬤嬤的衣服,已經被折磨斷了氣。
假的!
“哈哈哈,沈明燭,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蠢!”
一陣尖銳的笑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大堂四周的暗門轟然打開,無數手持強弩的雲夏禁軍湧了出來,將我團團包圍。
沈皎皎穿著一身華貴的狐裘,在眾星捧月中走了出來。
她手裏把玩著那半截玉簪,笑的花枝亂顫。
“那個老不死的,三年前就被野狗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本公主隨便找個死囚穿上她的衣服,你就巴巴的跑來送死。真是感人肺腑啊!”
我死死盯著她,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沈皎皎,你找死。”
我聲音平淡,卻透著徹骨的殺意。
沈皎皎大笑起來:“找死?沈明燭,你看看周圍的破甲弩!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會被射成刺蝟!你那點石成金的妖術,能把這麼多箭全變成金子嗎?”
她一揮手。
一張巨大的精鋼羅網從天而降,直接將我死死罩在其中。
網上淬滿了見血封喉的麻藥。
我剛想發動係統,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根毒針刺入了我的穴道。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變的斷斷續續。
【警告......檢測到強力神經毒素......係統強製休眠......】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到沈皎皎那張扭曲的臉湊到我麵前。
“把她給我鎖穿琵琶骨,帶回皇宮地牢!本公主倒要看看,把她的皮扒下來,她還能不能變出金子!”
絕望的黑暗,徹底吞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