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暗潮濕的地下死牢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氣息。
一桶夾雜著冰碴子的鹽水迎麵潑在我的臉上。
劇烈的刺痛感讓我猛的清醒過來。
我的雙手被粗大的鐵鏈高高吊起,琵琶骨被兩根玄鐵打造的鐵鉤無情的穿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醒了?我的好姐姐。”
沈皎皎坐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懷裏依然抱著那碗剝好的荔枝。
她用護甲挑起一顆荔枝,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裏。
父皇站在她身邊,眼神貪婪而急切的盯著我。
“沈明燭,隻要你交出點石成金的秘術,朕可以饒你一命,甚至封你為鎮國長公主。”
父皇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狂熱。
我扯了扯嘴角,幹裂的嘴唇滲出鮮血。
“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精準的吐在了父皇那張虛偽的臉上。
父皇臉色鐵青,猛的擦去臉上的血水,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骨頭!皎皎,交給你了,隻要留一口氣就行!”
沈皎皎興奮的雙眼放光,她扔掉手中的荔枝碗,走到旁邊的刑具架前。
她挑了一把生鏽的鐵鋸,走到我麵前。
“沈明燭,你以前在宮裏趴在我腳下,現在憑什麼在北蠻作威作福?”
她用鐵鋸的鋸齒,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劃下一道血口。
皮肉翻卷,鮮血湧出。
我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不疼是吧?好啊。”
沈皎皎丟掉鐵鋸,拿起一把鋒利的剔骨尖刀。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刀尖抵在我的右手食指上。
“聽說,你就是用這隻手把石頭變成金子的?那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下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寒光一閃,她舉起尖刀,狠狠的朝著我的手指剁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的一聲,死牢厚重的鐵門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撞飛。
鐵門在空中翻滾,轟的一聲砸在牆上,將幾個躲閃不及的獄卒砸成了肉泥。
一個渾身是血的禦林軍統領連滾帶爬的摔了進來,聲音變的極度淒厲。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父皇猛的轉過頭,怒斥道:“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嗎!”
那統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絕望的哭喊出聲。
“天......天真的塌了!北蠻王呼延烈,帶著十萬大軍,已經攻破了京城九門!現在......現在已經殺到太和殿廣場了!”
沈皎皎手中的尖刀掉在地上。
父皇臉上的狂妄瞬間凝固,滿臉驚恐和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京城有十萬禁軍,怎麼可能半天就被攻破?!”
統領絕望的磕頭:“禁軍......禁軍全反了!北蠻軍拿金磚砸人,說殺一個保皇黨賞金十兩!咱們的人......全倒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