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又夏赤著腳站在那裏。
她身上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衣,那是上個月周祈安去法國出差時帶回來的。
他當時說,這是專門為我挑的周年禮物。
現在,這件禮物鬆鬆垮垮地掛在林又夏纖細的身體上,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隱約的紅痕。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件睡衣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穿的是我的睡衣。”
我盯著她,聲音冰冷。
林又夏肩膀猛地縮了一下。
她慌亂地扯住領口,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姐姐,我的睡衣洗了還沒幹,我看這件放在衣櫃裏沒人穿,就借穿了一下。”
她一邊哭,一邊往周祈安身後躲。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你的,姐姐你別生氣,我這就脫下來還給你。”
她作勢要去解肩帶。
周祈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夠了宋知意,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又夏還是個學生,你非要用這種惡毒的眼神看她嗎?”
惡毒,我看著我愛了七年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用這樣不堪的詞彙來形容我。
“我惡毒?”我指著林又夏,“周祈安,你敢不敢讓她把睡衣脫下來,看看她身上那些痕跡是怎麼來的!”
周祈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林又夏更是嚇得連哭都忘了,死死抓著周祈安的衣角。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周祈安惱羞成怒。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跟又夏清清白白,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大門的密碼鎖突然發出一陣滴滴的提示音。
門被推開,我婆婆提著兩個碩大的保溫桶走了進來。
“大晚上的吵什麼吵,我在樓道裏就聽見你這喪門星的聲音了!”
婆婆把保溫桶重重地磕在玄關的櫃子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周祈安身後的林又夏,瞬間笑了。
“哎喲,夏夏也在啊,正好,阿姨燉了烏雞湯,快來趁熱喝。”
她徑直走過去拉住林又夏的手。
“你看你這孩子,怎麼穿這麼少,凍著了怎麼辦?”
婆婆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還有臉在這個家裏大呼小叫。”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媽,囡囡也是您的孫女。”
“孫女?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聾丫頭,算我老周家哪門子的孫女!”
婆婆嗤笑一聲,語氣裏滿嫌棄。
“我告訴你宋知意,祈安能把那個聾丫頭養到這麼大,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還想拿那麼多錢去打水漂?做夢!”
她轉頭看向周祈安,換上一副慈母的麵孔。
“兒子,那筆錢你拿去給夏夏辦畫展,媽絕對支持你。”
“夏夏這孩子有出息,將來成了大畫家,那就是咱們老周家的福氣。”
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原來,他們早就串通一氣了。
在這個家裏,我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周祈安見有他媽撐腰,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他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
“下周就是又夏的畫展了,你是做藝術策劃的,這幾天你把手頭的工作停一下。”
“去給又夏的畫展做統籌,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我靜靜地看著他,。
“你讓我,去給她做統籌?”
“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你有什麼資格管男人的錢?讓你幹點活怎麼了?”婆婆冷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