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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沉默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什麼。

接著，她接過我的狗碗，裏麵裝進了可口的飯菜。

有番茄炒蛋、紅燒肉，都是我愛吃的。

“吃吧。”

又是一聲清脆的哨聲。

指令下達的瞬間，我立刻低下頭，沒有絲毫咀嚼地咽下飯菜。

馴狗學院的教訓刻在骨子裏，主人給什麼，狗狗就吃什麼，不允許剩飯，必須舔完碗裏最後一粒米。

王美玲一邊吃，一邊偷偷用腳踢我的腦袋。

我渾身一僵，卻不敢抬頭。

“媽，你看姐姐吃得多香啊，比旺財還乖。”她笑著說道。

媽媽摸著她的頭，語氣溫柔。

“嗯，總算沒白送她去馴狗學院。”

“以前她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卑微，都是活該。”

爸爸依舊沉默，隻是點了點頭。

“就該這樣治她！不然她豈不是要反了天了！”

哥哥雖然嘴上對我嫌棄，但還是時不時地看我一眼。

就在這時，一隻死老鼠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正好砸進我的狗碗裏。

我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停下動作。

以前的我，最害怕老鼠，哪怕隻是聽到老鼠的叫聲都會嚇得發抖。

可現在，我隻是愣了一下，便又低下頭準備繼續吃。

沒有指令，我不能停下，哪怕碗裏有死老鼠，也必須吃完。

“別動！”

哥哥突然厲聲嗬斥，猛地站起身，語氣裏滿是慌亂。

“你傻了？那裏麵有老鼠！”

“我去拿東西清掃，你不準動！”

他說著，轉身就要去廚房。

可我卻沒有停下，依舊低著頭，用嘴叼著沾了老鼠的飯菜。

牙齒咬到老鼠僵硬的身體，我也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吞咽著。

“你這傻孩子是不是瘋了！那是死老鼠啊！”媽媽尖叫著將我拽了起來。

哥哥拿著掃帚跑回來，看到我還在吃，瞬間怒不可遏。

他抬腳就踢翻了我的狗碗，剩飯和死老鼠撒了一地。

“你是不是傻了！那是老鼠！不能吃！”

“我隻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妹妹，不是一條狗，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怒火。

狗碗被踢飛的那一刻，我渾身開始發抖。

主人踢翻了我的狗碗，是不是主人生氣了？

馴狗師說了，惹主人生氣的狗狗是要被扔掉的。

不！狗狗不想被扔掉！

我立刻趴在地上，腦袋埋在胳膊裏，身體不停地顫抖，嗚咽聲越來越大。

“求主人原諒，小狗錯了，小狗再也不敢了。”我含糊地低語。

媽媽看著我這副模樣，心裏一陣發慌，連忙撥通了馴狗師的電話。

“馴狗師，你把她教成什麼樣子了！飯裏有死老鼠都還繼續吃，這多臟啊，對身體也不好啊。”

電話那頭，馴狗師的聲音依舊輕佻。

“美心媽媽，這很正常，是我們訓練的效果。”

“在她眼裏，狗碗裏的東西就是主人賞賜食物，不管裏麵有什麼，都必須吃完。”

“這是命令，狗狗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更不能挑剔食物。”

她掛了電話，看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我，眼神裏滿是複雜。

“這......不是我想要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