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愣住了。
她咬了咬牙,從馴狗師手裏拿過狗哨,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一聲清脆的哨聲響起,接著是媽媽的指令。
“去廁所!”
我不敢有半分遲疑,低著頭一步一步朝著廁所爬去,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是疼痛與恐懼交織的聲音。
身後,王美玲的笑聲依舊刺耳。
“哥哥你看,姐姐現在比旺財還聽話呢!”
哥哥冷哼一聲。
“至少不像之前那個壞種了,算有進步。”
我爬到廁所門口,立刻跪趴下來,等待下一個指令。
沒有哨聲,沒有指令,我沒有辦法進行下一步。
那時的我,被關在漆黑的靜默室裏,隻因為多吃了一口飯,就被電擊得渾身抽搐。
馴狗師說,狗狗不能有自己的想法,隻能聽從主人的指令。
我能清晰地聽到外麵的對話。
“馴狗師,她以後都要這樣嗎?”媽媽的聲音帶著煩躁和猶豫。
“是的美心媽媽,隻要堅持用哨聲指令,她會越來越聽話。”馴狗師笑著回應。
“那就好,省得她再給我們添麻煩。”媽媽的語氣鬆了口氣。
王美玲立刻湊到媽媽身邊撒嬌道。
“可是姐姐這樣好可憐啊。”
媽媽摸著她的頭,語氣溫柔。
“還是美玲懂事,你姐姐是個天生壞種,媽媽隻能這樣做。”
我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可我不敢哭出聲,隻能咬著嘴唇。
我不敢不聽話,我怕他們再把我抓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
那裏的每一天,都是無盡的電擊和刺耳的哨聲。
他們磨滅了我的情緒,剝奪了我的自我,把我變成了一隻隻會聽話的狗。
哨聲再次響起,毫無規律,一聲、兩聲、三聲,雜亂無章。
我渾身一震,身體不受控製地做出反應,一會兒趴在地上討好,一會兒渾身僵硬。
電流般的痛感反複襲來,我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哈哈哈,太好玩了!姐姐真的像條狗一樣!”王
美玲笑得前仰後合。
她吹得越來越頻繁,我也越來越痛苦,眼前開始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媽媽皺著眉,忍不住斥責道。
“夠了!別折磨你姐姐了。”
王美玲眼眶瞬間紅了。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我隻是想和姐姐玩一會兒。”
“如果我錯了,媽媽也把我送到馴狗學院好不好?我也想變聽話。”
哥哥立刻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後,對著媽媽質問道。
“媽,你凶美玲幹什麼?”
“你忘了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了嗎?她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活該!美玲玩她兩下怎麼了?”
媽媽看著委屈的王美玲,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是媽媽做得不對,快來吃飯吧。”
她又吹了一聲狗哨叫我去吃飯。
他們有給我留一張椅子。
但我不敢坐上去,我隻能叼著碗跪趴在桌子旁邊,看著桌上香噴噴的飯菜流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