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界邊界。
顧清寒正低頭安撫受驚的林芷兒。
他腰間的本命玉牌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與我結契的副牌。
玉牌炸成無數碎片。
紮進他的掌心。
顧清寒猛地僵住。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
盡數灑在林芷兒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林芷兒尖叫起來。
“仙尊!你怎麼了!”
顧清寒死死盯著地上的玉牌碎片。
那是道侶身死道消才會有的反應。
他不顧一切地推開林芷兒。
召出飛劍。
“桑寧!”
他瘋了一樣朝宗門方向禦劍狂奔。
深淵底部。
我並沒有死。
我的骨肉被煞氣剝離。
又在天道的威壓下重組。
極致的痛苦讓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我咬碎了嘴裏的肉。
血水順著嘴角流下。
我想起當年顧清寒被萬毒蛇咬傷。
我割開自己的手腕。
用本命精血喂了他七天七夜。
他醒來時握著我的手發誓。
“桑寧,此生我若負你,便叫我萬劍穿心,永墜無間。”
原來誓言真的隻是說說而已。
我的劍心碎了。
但我還有神骨。
煞氣鑽進我的骨髓。
將那些軟弱的情絲一點點剔除。
無情道,不需要心。
我在深淵裏爬行。
每一寸肌膚都在重生。
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蘇醒。
那是不受任何人牽製的純粹劍意。
上方傳來顧清寒淒厲的吼聲。
“桑寧!”
他在誅仙台上瘋狂地尋找我的氣息。
負責大典的長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仙尊,桑寧她真的跳下去了。”
“她把嫁衣留在了房裏。”
“玉牌也捏碎了。”
顧清寒一把揪住長老的衣領。
“不可能!”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舍得死!”
“她一定是在生我的氣,躲在下麵嚇唬我!”
他雙眼猩紅。
想跟著跳下來。
卻被趕來的掌門死死攔住。
“清寒!誅仙台下十死無生,你瘋了嗎!”
顧清寒跌坐在地上。
他看著滿手的血。
突然笑了起來。
“她沒死。”
“她就是在逼我低頭。”
“好,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站起身。
擦掉嘴角的血跡。
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結契大典照常舉行。”
我在深淵裏聽著他的話。
隻覺得無比可笑。
他永遠都是這樣自以為是。
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
我拔出插在深淵石壁上的一把斷劍。
這是上古魔神的遺物。
劍身漆黑,沒有劍格。
我握住劍柄的那一刻。
劍身發出興奮的嗡鳴。
“以後,你就叫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