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深淵裏度過了三個月。
這裏沒有白天黑夜。
隻有無盡的煞氣和罡風。
我的神骨已經徹底重塑完成。
無情道的功法在我體內運轉自如。
我不再覺得痛。
也不再覺得冷。
我甚至不記得當初愛顧清寒是什麼感覺了。
隻剩下一種本能的殺意。
我拿著這把斷劍。
開始在深淵裏斬殺那些變異的妖獸。
每一劍揮出。
我的修為就暴漲一分。
宗門內。
顧清寒的結契大典並沒有辦成。
因為新娘不見了。
林芷兒借機住進了我的采桑宮。
她穿著我那件大紅嫁衣。
在院子裏轉圈。
“仙尊,你看我穿這件好看嗎?”
顧清寒坐在石桌旁。
手裏緊緊攥著我留下的半塊玉佩。
他看著林芷兒。
眼神卻有些恍惚。
“好看。”
林芷兒走到他身邊。
柔弱地靠在他肩上。
“桑寧師姐已經失蹤三個月了。”
“大家都說她死在了誅仙台下。”
“仙尊,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顧清寒猛地推開她。
林芷兒摔倒在地。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清寒站起身。
聲音冷得像冰。
“她沒死。”
“她隻是在跟我賭氣。”
他走出采桑宮。
禦劍飛向誅仙台。
這三個月來,他每天都會去誅仙台看一眼。
他總覺得我會突然從下麵爬上來。
滿身是血地求他原諒。
掌門歎了口氣。
“清寒,你這又是何苦。”
“桑寧的魂燈都已經熄了。”
“她回不來了。”
顧清寒拔出劍。
一劍劈碎了旁邊的石碑。
“我不信!”
“她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
他轉頭看向掌門。
眼睛裏布滿血絲。
“我要辦結契大典。”
掌門愣住了。
“跟誰?”
顧清寒死死盯著誅仙台的深淵。
“跟芷兒。”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
“我要娶林芷兒。”
“我就不信,她聽到這個消息還能躲得住!”
他在用這種極其幼稚又惡毒的方式逼我現身。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愛他愛到失去自我的桑寧。
深淵裏。
我一劍斬下一頭化神期妖獸的頭顱。
妖血濺在我的臉上。
我伸手抹去。
抬頭看向深淵上方。
我已經能感覺到上麵的靈氣波動了。
我的無情道,大成了。
距離化神期大圓滿隻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