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消失,厚重的冷庫大門也砰的關了。
零下十三度的冷氣,瞬間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骨頭。
而我捂著絞痛的胸口,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白霜。
林曼明知道我有嚴重的心臟病!
她明知道這種極寒隨時會導致我心衰,卻還是為了顧星辰,狠心把我鎖死在這裏。
冷汗濕透了襯衫,又迅速結成冰碴。
心臟劇烈地抽搐著,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瀕臨渙散。
而不知過了多久,沉重的鐵門終於哢噠一聲開了。
林曼走進來,揮手讓保安解開我手腕上勒出血痕的繩子,撕掉我嘴上黏膩的封箱膠帶。
“想通了?”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臉上沒一絲溫度。
我沒說話,隻是活動著凍僵的手腕,試圖站起來。
雙腿卻一陣發軟,狼狽地跌進她懷裏。
下意識地扶住我,林曼聲音終究軟了下來:
“知道錯了就行,我帶你回去。”
我渾身一僵,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開她。
“別碰我。”
林曼的臉瞬間又沉了,可我沒管,扶著牆,一步步走出冷庫。
但剛出來,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又都浮上了怪異的鄙夷。
甚至有人毫不掩飾地對著我的方向啐了一口。
而我正淩亂不解時,下一秒,手機瘋狂震動。
公司大群裏,一封由我親筆署名的全員道歉信被置頂了。
“我錯了,我向顧星辰道歉,因我個人的嫉妒與狹隘,無端猜忌,破壞了公司和諧......”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紮進我的眼睛。
林曼不僅要我跪,還要我當著全公司的麵,承認自己是個無恥的瘋子。
強製咽下所有的情緒,我轉身往外走。
“阿澤!”
顧星辰卻追了上來,攔住我,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別怪曼曼,誰讓你個大男人連自己的情緒都控製不住,太丟人了。”
他湊近我炫耀:
“知道曼曼懷的雙胞胎你高不高興啊?哎,我本來想等你死在冷庫裏,就用你的遺產給我們寶寶買奶粉的,可惜她居然還對你有感情。”
“不過也沒事,反正她人都是我的了,哦對了,我們還在你家那張婚床上試過,承重不錯!”
看著他小人得誌的嘴臉,我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隨即冷笑一聲。
“既然你這麼喜歡撿我用剩下的垃圾,那就送你了。”
我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坐進車裏,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爸。
“阿澤,你要的離婚協議和資產清算書,家裏已經找頂級律師辦妥了,隨時能簽字生效。”
父親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爸......”
我喉嚨發緊。
“雖然東西拿到了,但爸還是得勸你一句。”
父親歎了口氣:
“當初為了她,你連家都不要了,現在就算她死活不願意生孩子,你也不至於鬧到離婚啊。”
我死死攥著方向盤,眼眶瞬間紅了。
我爸一直反對我和林曼,為了娶她,我跟家裏決裂了整整四年。
直到前幾天,我得知父親查出重度心臟衰竭,時日無多。
我是為了滿足他抱孫子的最後心願,才放下尊嚴去求林曼要個孩子!
可她卻把我的祈求當羞辱她,轉頭卻懷了別人的野種。
“阿澤,爸這身體就這樣了,就算沒有孫子也沒事,隻要你好好的......”
眼淚砸在手背上,我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他。
“爸,你帶上我哥他們,來我臨江的別墅一趟吧。”
窒息的婚姻,徹底要結束了。
掛斷電話,我點開家庭群。
同時叫來了林曼的父母。
“叔叔阿姨,麻煩來一趟臨江別墅,有重要的事宣布。”
做完這一切,我驅車回到那棟即將被賣掉的房子。
可車剛停穩,就聽見別墅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