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你別得寸進尺!”
林曼死死抓著我,指甲掐進我的肉裏。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好笑。
“得寸進尺?到底是誰得寸進尺了?”
“結婚七年,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你說想創業,我立刻離開家裏陪你創業,你說喜歡會做飯的男人......”
我舉起手,露出曾經幹淨如今卻滿是油垢和繭子的手,嗤笑起來。
“從那開始,我一個從沒有進過廚房的男人,每天做飯,因為你說不合口味,我一道菜一天要做上幾十,甚至上百次。”
“許曼,這樣的例子還要我舉嗎?七年了,我願意把自己活成你的狗,可你呢?”
掃過她的肚子,我看向顧星辰,笑了。
“夠了,說這些沒意思了,離婚協議,我會發給你。”
“現在,滾。”
她臉上怒意僵了一瞬。
眼眶泛迅速紅,聲音軟下來,帶著七年裏她最擅長的那種撒嬌式委屈。
“老公......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和星辰真的隻是朋友......”
她伸手拉我的衣角。
砰!
一手推走兩人,我直接關上了大門。
客廳安靜的像座墳。
七年。
我陸家獨子,放著家族企業不接,窩在她公司做一個掛名副總,幫她從零做到行業頭部。
甚至為了她,還跟父親決裂了整整四年。
夠了。
我撥通了林曼公司人事總監的電話。
“周姐,我的離職手續,今天走完。”
對麵沉默了三秒:“陸總......這個我做不了主,得林總批。”
“行,讓她批。”
掛斷電話不到兩分鐘。
就在我做好了和林曼僵持的準備。
手機震動。
OA係統推送【您的離職申請已通過。審批人:林曼,審批用時:47秒。】
四十七秒。
七年換四十七秒。
關掉屏幕,我拎起紙箱出了門。
第二天,我去公司交接。
剛進大廳,就看見顧星辰靠在前台,手裏拎著母嬰店的袋子。
他看見我,笑的溫柔,我卻惡心到骨頭裏。
“澤哥!”
他迎上來,從袋子裏掏出一雙嬰兒鞋,舉到我麵前。
“曼曼說你們鬧矛盾了?我猜是寶寶的事吧?這是我特意買的,你帶回去哄哄她,或許她就給你生了呀。”
大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同事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顧星辰卻湊到我耳邊,聲音低的隻讓我聽見:
“怎麼?當了七年免費長工,連頂綠帽子都戴不穩了?”
話落,撇過前台桌上的拿鐵,我端起來,反手潑了他一臉。
“啊!你幹什麼!”
滾燙咖啡驟然燙得他尖叫出聲。
他手裏嬰兒鞋掉地上。
我直接一腳踩上去,碾了碾。
“我不喜歡和她生,一個雜種。”
大廳裏,頓時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而下一秒,尖銳厲喝從電梯方向炸開。
“陸澤!!”
林曼衝過來,一把推開人群,看見狼狽的顧星辰,就轉頭瞪向我,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殺意。
“陸澤,你敢動他?!”
她一巴掌扇來時,我偏頭躲了。
女人沒打到臉,眼神一愣,隨即指甲劃過我脖頸,又劃下一道血痕。
“跪下,給星辰道歉。”
她壓低聲音,語氣命令。
周圍的員工全是她的人,沒一個敢製止。
隨即兩個高大保安衝了過來,狠狠架住我胳膊,就死死把我往下壓。
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麵上,我腿骨頭疼的幾乎要碎了。
顧星辰卻擦著臉上的咖啡液,蹲下湊近我耳邊,聲音惡劣:
“忘了說了,澤哥啊,曼曼懷的可是雙胞胎哦。”
我的瞳孔猛的驟縮,剛想罵出聲。
但林曼已經拿過一卷封箱膠帶,撕下一截,啪地就貼在了我嘴上。
“拖下去。”
“扔進B3冷庫,凍他個幾天就懂事了。”
我掙紮著被拖進了貨梯。
而鐵門合上的最後一秒,傳來她隱隱約約,卻如寒刃刺骨的聲音:
“陸澤,你給我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