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即,一隻高腳杯就貼著我耳根砸碎在門框上。
“好啊,陸澤!你敢賣我女兒的房子?!”
林母衝過來,指甲幾乎戳進我眼睛。
林父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陸澤,你太讓我失望了!”
而林曼站在客廳中央,雙手環胸,嘴角掛著有恃無恐的冷笑。
顧星辰站在她身側,立刻換上那副令人作嘔的無辜表情。
“澤哥,你看叔叔阿姨都被你氣成這樣了,你快道個歉吧。”
林母卻一把將手機懟到我麵前。
畫麵上是一段剪輯過的監控,我在公司把咖啡潑在顧星辰臉上。
可鎖我進冷庫、逼我下跪的部分,全被刪幹淨了。
“家暴!這就是家暴!”
林母拍著大腿嚎起來:“我女兒跟了你七年,你就這麼對她的朋友?”
話音未落,林母就狠狠一拳砸在我胸口,正中心臟。
一口氣岔了,劇痛瞬間襲來,我眼前驟然發黑,鐵鏽味湧上喉嚨。
踉蹌後退撞翻紙箱,我單膝砸在地上,大口喘氣。
心刺痛起來,林曼知道我有心臟病。
她的母親,也知道。
“爸媽,你們看到了吧,他就是這種人。”
根本不理會我的死活,林曼靠進顧星辰懷裏冷冷開口:
“我忍七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顧星辰也適時歎氣:“曼曼太委屈了。”
說著,門鈴響了。
來的是我爸。
七十二歲的老人被心衰折磨得瘦骨嶙峋,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身後跟著提公文包的律師。
“阿澤......”
看見我嘴角的血跡,我爸瞳孔驟縮,顫抖著手替我擦。
“喲,老爺子來了?”
林母雙手叉腰,嗤笑出聲。
“陸家不是挺有錢的嗎?瘦成這樣,沒錢看病啊?”
“就這身板還想抱孫子?怕是孫子沒生出來,你就先進棺材了!”
父親的手猛地攥緊,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林母卻冷哼:
“什麼爹養什麼兒,一家子廢物,我女兒嫁你兒子,就是倒了八輩子黴!”
扶著父親,我手都在發抖。
“夠了!”
我咬著牙,喉嚨裏擠出帶血的字眼。
“夠什麼夠!”
林母口水噴在我臉上:“你個沒用的東西,還敢還嘴?”
氣氛劍拔弩張。
林曼卻理了理頭發,施舍般地開了口。
“行了媽,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澤,隻要你馬上取消賣房,乖乖去給星辰道個歉,不離婚這事就算了。”
“還有,既然你非要賣房子,作為妻子,我也支持你。”
頓了頓,她嘴角勾起譏諷。
“賣給星辰吧,就當是你補償潑他那杯咖啡的損失。”
“賣一塊錢就行。”
我氣極反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父親哆嗦著嘴唇,指著林曼:“你......你們欺人太甚!”
“老東西閉嘴!”
林母指著我爸的鼻子罵:“我女兒肯給他台階下,是你們陸家祖上積德!”
“住口!”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林父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是大學教授,向來自詡清高,最重品德。
“陸澤,當初你為了娶曼曼,跟家裏決裂,連命都不要,現在就因為她不肯生孩子,你就要鬧離婚?”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確實是你的痛處,但這絕不是你賣房逼迫、甚至動手打人的理由!”
林曼剛想附和,林父卻轉頭嚴厲地瞪向她。
“還有你!曼曼!”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結了婚就要避嫌!你跟顧星辰走得這麼近算怎麼回事?”
“馬上跟他絕交!以後不許再來往!”
林曼的臉色瞬間煞白。
顧星辰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爸,我......”
林曼慌亂地想解釋。
就在這時,急促敲門聲驟然響起。
“叔叔。”
我打斷林曼,轉向林父眼神冷冽。
“你真想知道,我為什麼非要離婚嗎?那你就看好了。”
轉身,我走向大門。
顧星辰臉色突變,他猛地衝過來拽住我:“澤哥!別開!有話坐下來好說......”
可我已經拉開了門。
“來來來!拿到了,東西全拿到了!”
我的好兄弟張文,手裏攥著厚厚一疊文件,暴怒地大步跨進來。
“酒店開房記錄,嬰幼兒產品購買單據,狗日的這倆人的車震視頻!”
“還有!”
張文轉頭揪著個醫生,直接砸下一遝文件袋:
“林曼趁我兄弟出差,跟顧星辰這狗雜種,去醫院做了五次的產檢報告!”
客廳裏驟然一片死寂,林曼的臉從煞白徹底變成了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