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予又進了一趟急救室,接著是長時間的昏迷,在生死線掙紮了將近二十天。
等到再度清醒的時候,她意外的發現何宿野就坐在病床邊,他的眼底還有著濃重的青黑,正撐著額頭休息。
輕微的響動就將他吵醒,“醒了?”
他起身掖了掖溫知予的被角,溫柔的就像無數個記憶裏的從前。
溫知予怔怔的看著他,記憶莫名有些斷層,但對方下一句話就狠狠擊碎了她的幻想。
“樂伊也很擔心你,最近來看了你好幾次。”
他直起身,定定看著她。
“你知道的,現在公司和她都還缺一個給力的新作品突破目前的瓶頸,如果樂伊的下個作品能夠獲獎的話,肯定可以給公司帶來更好的收益。”
溫知予沒說話,隻輕輕閉上眼。
樂伊的新作品,其實就是要她設計。
“知予,希望你能識大體。”
“等上市了,我就陪你回法國住一段時間。”
從前,她無數次希望何宿野能夠和自己一起回法國。
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有鹹鹹的淚水從眼角流到脖頸。
“…好。”
她隻能暫時答應。
離離開的日子還剩下三天的時候,何宿野主動來接溫知予出了院。
但車子卻沒有駛向大宅,而是到了最新的煙花展覽。
“你以前不是經常要我陪你去麼?”
“正好可以找找靈感。”
展廳裏煙花的模型展出不少,但就在兜兜轉轉之中,她看到了一個特殊的藍色煙花。
那是她母親的作品———
但署名卻是,許樂伊。
溫知予就這麼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僅剩下的左耳似乎又開始間歇性耳聾。
“怎麼了?”
何宿野緩緩走來,溫知予轉身盯著他。
對方的嘴唇開合,她卻聽不到他說的話。
“這是我母親的設計。”
“這是我放在家裏保險櫃的,我母親僅剩下的手稿!”
溫知予的聲音不自覺高了起來,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但何宿野卻一把拽過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角落威脅。
“溫知予!你在做什麼!”
他的臉上都是慍怒的神色。
“那是樂伊的作品,最近剛剛新的靈感…”
話到此處,他自己也愣住了。
許樂伊確實翻找過家裏的書籍、保險櫃、電腦,她都看過,但很快他就抿緊了雙唇。
他從衣兜裏摸出支票,唰唰寫下一串巨額數字後就扔到溫知予的臉上。
“這筆錢夠不夠買你母親的版權?”
她看著這張支票打著轉掉到地上,那一刻,心碎的無以複加。
溫知予沒有去撿,隻是轉身就搬起簡介牌將那朵藍色煙花的模型摧毀、砸碎。
她氣喘籲籲的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倒退幾步。
“我實名舉報。”
“許樂伊抄襲我母親的作品,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剽竊者,是整個設計界的恥辱!”
沒想到的是,許樂伊恰從拐角大門處走進。
她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姐姐,你怎麼能因為妒忌我就這樣說我…”
整個展館霎時間議論紛紛。
許樂伊扶著額頭嚶嚀一聲就往後仰去,何宿野立刻衝上前來摟住她,隨即將她打橫抱起。
他轉頭盯著她,眼神陰鷙。
“溫知予,如果樂伊有事,我一定要你陪葬!”